「这……这些你是怎么知的？是温布哈告诉你的？他不守信用，他答应我……」

努达海觉眶微发胀，心疼地将她的在自己心上，痛楚：「别说了。我不是要责备你，真的不是。我词不达意……」

「我明白。」她的贴着他的膛，扑通扑通的声响告诉她——当年那颗她被狠狠割伤的心已愈合如初。

但愿她真的是未央，但愿！

共看，天已暮，月如初。

「再说一遍，我是谁？」

「不要指责温布哈，他到死都没有把话讲来。我是在遗书上读到的！」

「我怎能不信？再离奇的事，只要是你说的，我如何不信呢？就连你要去作神仙，我都不得质疑，不是吗？你……」他的话锋突然一转，着实在她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你实在是一个令人难以琢磨的女！病膏肓，你难不希望我多陪陪你？居然就那么狠心地走了，我会怎么想，我会怎么痛，你一概不理！」未料有生之年能有机会尽经年积聚的哀怨，努达海几乎咬牙切齿地讲自己当年的心情，说到此，心中涨起千般恨意，他恨未央的自以为是，亦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亏你还记得我的话。这一世你让我情何以堪。我要你和我白偕老，我活多久，你就要活多久。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一个字都没有错！如果你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就不会离我而去，更不会和温布哈联手看我的笑话！你悄悄地跟着我们一起上路，却从不让我知晓。为了我，你割伤了两只手，还去煎药！有这回事吗？未央，我该说你什么才对？我低声下气地求温布哈，我被他骂得狼狈不堪，我甚至想动手打他，你都在场，可是你就忍心睁睁看着我痛彻心扉！你是大夫，你该明白一个病人的疼！你是未央，你最懂得努达海的痛！可是，你都了些什么？你丝毫不顾及我的受，你只顾着折磨自己！未央，未央……」努达海第一次烈地领悟到，与恨已然是世上最最刻的情，比与恨更刻并离极致的便是恨织，这正是他对于未央的情，无端至不可测……

新月的眸里折些许嗔怪的神，嘟着嘴：「一定要我骗人，你才肯说？」她轻轻抚上他的左肩，「是我撞疼你了，还疼吗？」

隔世重逢的喜悦将二人裹住，一丝一毫的杂念都挤不两颗亲密无间的心。

？」

她不顾，京城雷霆叵测之祸。

他终于彻底地承认了她。新月痴痴的凝望着努达海，不知何时已置他实宽阔的膛。

他们拥着对方，像两棵藤缠蔓绕的千年古树，难解难离。彼此的每一下呼、每一次心都能给对方带来天大的惊喜。

许久，新月轻轻推开努达海，二人携手至门。

受着怀里如此真实的躯，努达海不由自主地轻声她丽的名字：「未央。」

他恩，伊人重生。

他眉一松，角勾她喜的弧度，「未央！」

努达海轻轻拂去她腮旁的泪，手指过那憔悴脸上未愈的痕，心一阵酸楚。他地：「疼。」

努达海没有回答信与不信，他仅张开双臂，目光里满是期待，地低唤了一声：「未央。」

她庆幸，他还活着。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才骗你。尽我后悔过，可毕竟覆难收。分别一次，你我都痛彻心扉，我哪还敢再次害人害己？那时真的铁了心……」新月哽咽着，心中溢满委屈同自责，「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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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暂抛，蜀一败涂地之耻。

前生债，誓将来世偿，盼重聚。若相聚，不负灵犀相思意。她的泪与笑齐，在他怀中、心尖开世上最丽的朵，此名为醉幸福。

她怎会不是未央？她，月未央，同新月一样生于八月初三，名月牙儿。她不仅能够说当日被温布哈打昏的情形以及之后同努达海说故事、看星星、谈三国、拜菩萨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生命中最后几日偷偷随从努达海的桩桩件件都倒背如。晌午至黄昏，她用细腻诚恳的语言和真实再现的记忆，一一地驱散了他心底的困惑和疑虑。

二十一年前的他仅偶然牵过未央的手，如今却可以把怀中的人儿地搂着，尽痛彻肌骨，却更加用力地拥住他的沧海遗珠，恨不得将她，与自己合二为一，永世不再离分。他后悔自己二十一年前没有这样，如果那时候他的睛没有失明……不想了，无暇亦无谓。此时此刻，他已不知该如何激，谢天谢地终是不足。

「我说的一切，你信么？我说我的容貌、声音同前世无二，你信么？我说，」她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小心的试探，「月如初。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