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外，我和温布哈分别生起两堆火，他烤蛇，我煎药。我让他离我远一些，看到或闻到这条该死的蛇，我的就会自觉地疼痛。

「你，你，你怎么了？喂，白痴！」温布哈凑近我，「你不舒服？」

「你以为我愿意挨着你吗？我可受不了这药的怪味！」温布哈着鼻走开。

「不吃就不吃！胆小鬼，连蛇都不敢吃。」温布哈悻悻地走开，怪声怪气地直嚷嚷，「未央姑娘不领情呢！」

「被你气得疼。」我拍了拍上的土，故作大方地笑，「少见多怪！」我边说边一瘸一拐地走屋里。

「不是！我不是！」我十分恼火，真想不到这白痴竟会有如此荒唐的联想。「你在我上狠狠敲了一，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嫌我疼？还不是怪你？」

「你，你要吃这条蛇？」我觉胃里一阵翻腾。

「她的药有问题！她自己疼得在地上打，怎么可能是大夫？疼这样的小病，她都医不好！我想，她一定是大明的细……」

温布哈去收拾那条毒，我继续为努达海想方，记忆中医孙悟空的是三九籽膏，人世间有这样的神药吗？三九籽，哪三，哪九籽？恐怕，努达海需要的不止这些……且不想这么复杂的问题，我先去把驱蛇毒的药重新熬制一碗，这个简单。

努达海说：「有劳了。你真的不吃蛇？」

「骗人！不会治就说不会治，」温布哈不屑，「怎么说自己是黎山老母？」

「小气的是你这个大白痴！」我忍痛吼。

白痴！糊涂虫！我一气之下，便更疼，痛苦地倒在地上，不小心打翻了砂锅。

「努达海要我问你吃不吃？」温布哈突然从我后递来一串蛇。

努达海微笑：「姑娘很会说故事。世间真有此事？」

我竟蓦地痛起来，没有任何先兆、没有任何理由地痛。我抱着，一动不动，整个几乎陷泥土。

它咬我，我就要吃它吗？不，恶心！我重新挑拣药草，去屋外煎药。温布哈用敬而远之的神情瞄着我。

温布哈的脸发白，怔怔地望着我，「你疼？那么疼？」

「为何不能？」

温布哈对着我叹气，「为什么你不是那个老母呢？」他把地上的毒蛇捡了起来，转而开心，「努达海，今晚有味可享了。」

为什么？昨天才疼过一次，不过十个时辰便又发作，这样频发的疼痛，我还是一回经历。被蛇咬伤，所以痛？见到蛇，所以痛？跟温布哈吵架，所以痛？仿佛都不是……

我无力回答他，兀自忍着疼，靠算年纪分散注意力：今日十七岁零三百五十一天，距离八月初三还有，一天、两天……十四天，还有十四天，我将满十八岁。

「当然有。你的睛不比孙悟空伤得严重，终有复明之日。」

怪事，昨夜自十岁算到十五岁，疼痛都不曾稍减，下才算了十几天，便不疼了。我不敢轻易起，仍倒在地上等了须臾，才慢慢站了起来。

影。」我明明记得书上写的是护法伽蓝救了孙悟空，但不知怎的就编成了黎山老母。我偷笑，窃以为如此更改是本人将这段神话会贯通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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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姑娘？温布哈喊什么？你疼？」

夕西沉，药只煎到一半，蛇飘香漫溢。

「努达海，」温布哈一本正经，「你听见么？晚上，别怪我不分给她！」

我缩成一团，尖叫：「恶心，走开，拿走！」

他竟真的后撤了几步，蹲下，问：「你没事吧？」

当我将药端给努达海的时候，温布哈闪我们中间，铿锵地说：「努达海，这药不能喝！」

我不禁瞪了他一。他不闻药味，难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他翻了药，我何至于再辛苦一回呢？

温布哈听到动静，奔了过来，「胆小，脾气倒大！我说了你一句，你便把药踢翻？你骂我白痴，我都没有揍你，你怎么能如此小气？」 [page]

「胡说！我早上敲你一，你晚上才痛，白痴

「别碰我，你走开！」我把地力气全用于警告温布哈。

「什么黎山老母？我才不老呢！」我对着他的背影喊。

努达海笑：「等你把蛇烤熟，或许她会改变主意。」

我了额上的汗，「没什么。原本为你驱蛇毒的药被我打翻了，这就帮你再煎一碗去。」

「当然，送上门的，不好拒绝。」温布哈拎着蛇在我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