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就是着急，我等不起，我……哎呀，你究竟放不放我？」

我慢慢凑了过去，他摸索着解我手上的绳。我诧异地望着他的脸，「你不怕我杀了你？」

温布哈不大情愿地将项链往我手里一，拿了我给他的银去。他持不放我，所以我又被绑了起来。

他泰然：「姑娘自由了。在下的命，若姑娘喜，便可拿去，不但消了姑娘的心之恨，也算是为在下求得解脱。」

「项链，一定很值钱。」

温布哈瞪了我一，急忙把我的项链往怀里。

「谢谢。」手脚被温布

「白痴！」温布哈忽然现在我面前，「你想跑？！」他复又用满洲语厉声责怪，「你怎么能放她走？你怎么能放弃自己？幸亏我留了个心，躲着没走，不然你命丧她手，死得冤了！」

「温布哈，她似乎很着急。是什么东西？你还给她吧！」

我把上全银两都拿了来，「我给你银，我上就这么多银两，你统统拿去！还给我，好吗？」我焦急，「温布哈！白痴，你如果不把它还给我，我就……」 [page]

许久，我说：「你真听话，他不让你理我，你就真的不吭气了。」

「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你需要什么？银？我拿银跟你换，还给我好吗？这是我纪念爹娘的唯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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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脆地再次表示愿意让我离开，于是我再度获得了自由。

「不能耽搁？你有急事？」

「我的急事就是去海边走走，或许是诗书读多了的缘故，自幼对海有着溢于言表的向往，却从没去过那里。」

？来，我帮你解绳。」

虽然这是我期望的，但我依旧诧异，「你，说真的？」

「她刚才要杀了你啊！留她未必有用，但不留她，你有危险。除非你同意，让我杀了她！否则就好好休息，别放她，别理她。我速去速回！」温布哈走了。

「温布哈！」满洲语，「留她何用？由她去吧！」

温布哈面不改，理直气壮地回答：「对。我们需要这个去换衣服，换，请大夫。」

「还给我，可以吗？」我恳求。

「那为何心急呢？战火未熄，不如择他日而行。」

「当然，来。」

「你别动。」温布哈向我后一指，警告，「他可不是好惹的。想杀他，除非你先把我杀了。」

我凝视他的哽嗓，思。杀了他，我可以除去心一恶气，但心底却有一丝不忍压抑着我悲愤的情绪。他被我的泪所化，我却为他的大度而困惑。我明明知，屠城的是阿而不是他，阿已死，杀他何用？不如就此离去……我自己解开脚上的绳。

我突然发现温布哈手里隐隐亮晶晶的光泽，遂惊呼：「喂！白……不，温布哈，你拿了我的项链？」我盯着他的右手看，那明明就是我的项链。

「你放了我，可以吗？我不会害你的，保证离开你远远的。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去看大海，而且不能耽搁。」

「无论是什么……温布哈，你把东西还给人家，我们不是盗。」

「姑娘有意与在下谈心么？」

「温布哈，你拿了她的东西？」满洲语。

这是一条很特别的项链。我生于八月初三，那是一个月牙儿弯弯的夜，所以我的名字叫作月未央，小名叫作月牙儿。爹和娘特意请工匠为我打造了这条的新月型项链作生日礼。项链坠是一块成极好的玉制月牙儿，浑然天成、柔而大方，项链周边完全由银质的小月牙儿勾连而成。爹说，那玉制月牙儿就是我，围绕在我周边的是快乐。我曾经庆幸，自己始终为快乐所围绕，如今快乐不在，这项链成了我对双亲唯一的纪念。

「你就怎么样？」温布哈漫不经心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