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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工突然打来电话,要我到综合办公室去。我立刻放下洗了一半的衣服,飞奔过去。综合办公室里安静异常,只有阎工一人,我搬了个椅子坐到他的旁边。
阎工扭过敷着灰膜的脸:“今天我正好有空,给你讲讲施工质量报验单,以后你就做这个,等脚好了再去工地。”阎工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大抽屉,里面有三条香烟,他随便抽出了一盒。
“师傅,你怎么有这么多烟。”
“这都是施工队给的,我哪能买这么多烟。”
“……以后施工队要是给我东西,我是要还是不要?”
阎工吐出一个烟圈,眼中精光显现:“不该拿的东西千万别拿,不要给自己找麻烦。那些施工队经常找我吃饭,能推的我都推掉了。”
我心领神会,不再多问。
阎工开始絮叨,态度难得的平和……眼看快到十点,阎工一点收工的意思都没有。我越听越困,偷偷扭头打着哈欠。
“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突兀一问,我瞬间清醒,支吾道:“嗯,明白了。”
“你给我说一遍。”
“……哈――欠!”
阎工面显不悦,冷冷地看着我:“你回去睡觉吧。”
离开办公室,我立马精神起来,洗完了中途搁置的衣服。我拨通家里的电话,那边传来妈妈关切的声音:“儿子,最近工作怎么样,同事对你都怎么样?”我将真实情况一吐而快。妈妈劝慰道:“儿子,咱别看人家如何如何,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条件艰苦点无所谓,不吃苦怎么能有甜呢。爸妈年轻那阵儿上山下乡的,不比你苦多了,那不也得挺着嘛。好好工作,和同事搞好关系。”
妈妈总是用上山下乡开导我,听得我直烦。现在都什么年月了,爸妈的思想还是定格在50年代,总忘不了那段光辉岁月。
“妈,这个工作太让我失望了,师傅又那么凶,好像易燃物一样,累。”
“儿子,你学那专业不就是干这样工作的吗?现在大学生那么多,有个工作就不错了。你这孩子太不会溜须,要不师傅也不能那样对你,不行你给他买条烟。儿子,先好好工作,听妈的没错。”
我躺到床上,认真思考该如何送出这个礼……
我找到昭雪和屈野,请教他们是否有送礼心得。屈野笑道:“你还要送礼?看我们的师傅多和蔼,和我们像哥们儿一样。”
“你们师傅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要是也和我师傅一样,那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
在昭雪、屈野和项茅的陪同下,我买了一条八十块钱的云烟,这个月的伙食费只好向他们借了。怎么给出去呢?当面给吧,我有些莫不开。背地里给吧,又怕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摆弄:“该死的,又黑屏了。”我把手机摔到床上,它颠了三下,还翻了一个身。我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夜深人静,综合办公室里只亮着两盏灯。我徘徊着,灭了一盏。我徘徊着,另一盏没灭,阎工走了出来,向工地走去。我几大步蹿进去,拉开阎工办公桌最下面的大抽屉,把烟放到里面。“作案”之后,我立即逃离现场。跑到黑暗之处,我长出一口气,突然感觉自己很值得佩服,有点儿前途。
我掏出手机,施展拇指神功:“师傅,徒弟虽然有些愚钝懒惰,但徒弟的一颗红心是向上的;你我二人虽然沟通不多,但我的一腔热血是鲜明的。徒弟我现在也十分想为师傅分忧解愁,但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请相信徒弟的远大志向。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请师傅谅解徒弟的过失。徒弟在师傅的大号抽屉里放了一点东西,不成敬意还望笑纳。最后祝师傅工作顺利、心想事成,少发脾气、哈哈大笑!”呼呼!编辑完短信,我反复斟酌,不由得深深为自己的文采所倾倒。短信随风飞舞,带去我的美好寄托。这一夜,我睡得很香。
第二天,我见到阎工,感觉他的脸好像白了许多,我的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不是有句俗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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