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霍栀就明白了，自己走后，母亲那边什么事都没发生，对母亲的态度却颇是厌恶，低声说了句：我闲得无聊，成了吧？

江泊儿尖叫：别碰我！

霍栀索不再作声，任由母亲在电话里哭诉，过了一会，母亲像个被叫醒的梦游人一样，说：我悃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霍栀握着话筒，捂在耳上听着，只有细碎的声，像一群饥饿的小老鼠在幽远的地方不停地穿梭啃咬。

霍栀步履沉重地跟江村上了楼，呆呆地坐在床边，拼命地想：要不要告诉他实情？不告诉的话，这一夜怎么过？可是，如果告诉了他实情，岂不是等于毁了秦樱素的婚姻，从她苦心要隐瞒外遇的状况来看，她还是很在乎这桩婚姻的……

江泊儿一闪，站到江村边：我嫂的手太凉了，凉得吓人。说着，她还摸了摸被霍栀拉过的手。江村弹了她脑袋瓜一下：就你事多，你嫂手冷，还不是大冬天夜里等你等的？

霍栀什么也没说，就把门拉开了。

更半夜地还打什么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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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栀看了一下墙上的表，快12了，正为今晚到底是该找什么借睡在哪里而苦恼着，门上响起了转钥匙的声音，她懒懒起去开门。

说完，就把电话扣掉了。

江村推着她：快去睡吧，你就整个是一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

门外的楼梯灯有黯淡而惨白，她看见一个穿了条浅蓝裘上衣和浅白仔的女孩正瞠目结地看着自己，结结地说：嫂？

江泊儿一步一回地往自己卧室里走，她的卧室是一路客厅旁的一间房，从虚掩的门了，隐约可见里面挂满了明星海报。

母亲像没听见她的声音一样继续在电话里哭，霍栀的心，就更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母亲的睛里，有幽冷寒静的东西，仿佛能看穿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片刻，电话突然又响了，霍栀看了一来电显示，大喜过望，以为是母亲那边有了什么消息，一把捞起电话，听见的却是母亲的哭声她幽幽的哭声在电话里显得旷远而悠长，好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樱素，樱素……樱素你在哪里？你不在，我可怎么活……

霍栀笑了一下，尽量学着秦樱素的声音：泊儿，怎么才回来？

江泊儿撅着嘴，看着霍栀，怯怯地说：嫂，谢谢你，以后你别半夜里等我，我习惯了自己拿钥匙开门，冷丁的，你来开门，把我吓了个半死。

江泊儿呆呆地看着霍栀，仿佛和不适应半夜回家时有人等着给她开门，霍栀拉了她一下：泊儿，来。

霍栀愣愣地听着，觉得背上的汗都站起来了，忙说：妈……

门还没开呢，就听一个滴滴的声音说：哥，太从哪边来了？你半夜等着给我开门。

江村关上门，拥着霍栀往楼上走：别理她，她一惊一炸惯了。

江村大约是听见了声音，从楼上下来，远远地说：泊儿，你嫂好心好意地熬夜等你回来给你开门，你喊什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