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望着窗外的天空，慨万千地思量，自己年轻时由于行事鲁莽、误歧途，终至妻离散，自己也落乡野，蹉跎半生。他望着饱受创伤的女儿小曼，心中到无限痛惜。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前的两个外孙女再也不要重蹈自己与女儿的覆辙。他并不指望她们俩能够大富大贵，他只希望她们俩能够过上朴素而平和的生活，这样就可以心满意足了。

可怜小葑与小菲俩姊妹从此便成为孤儿，生活已经没了着落。s县所留给她们的，只有伤，她们决定永久地离开这儿。她们听说一位邻居的女儿在福建的f市打工，收还不错，便收拾好行装，一起前往福建去了。

小曼经过冷静而痛苦的思考，决定将胎儿生下来。她仇恨自己的母亲，母亲为了一己之私，竟背弃丈夫另嫁他人，置自己的女儿于万劫不复之地！小曼决定，此生自己将不再嫁人，今后要自其力，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将孩抚养成人！

徐观海在农场时就落下了胃病，三年后胃病日益严重，最后诊断是晚期胃癌。他躺在医院里又拖了半年，便与世长辞了。父亲去世了，小曼必须承担起养家的重任，她在某个街工厂里找到了一个运货的工作，收虽然微薄，但也能够勉维持一家三的基本生活。然而，在小葑、小菲中即将毕业之际，苦难再次降临这个饱受疮痍的家：有一天，小曼在市郊骑着三车运货途中不幸与一辆迎面而来的农用车相撞，当场血洒遍地。而那农用车司机自知闯了大祸，非但不曾停车救助，反而加大力，须臾便没有了踪影。及至被其他过路人发现，小曼早已气绝亡。

两个多月后，女儿临盆，竟生一对可的女婴。徐观海凝视着自己的外孙女，一连串混浊的老泪夺眶而。

到安徽南s县附近的某农场接受监督劳动。她的妻江玉为了与他划清界线，竟然落井下石，提离婚。徐观海想，自己已经落到如此悲惨下场，何必再让妻跟着自己受罪呢？于是当即同意离婚，很快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当时，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可的女儿小曼，刚刚1岁。徐观海今后将在农场里被监督劳动，自顾不暇，如何还能够照顾1岁的幼女？小曼只能跟着母亲，自此也就改姓为江。不久后，江玉改嫁，小曼便开始了她作为拖油瓶的艰难生活。继父是一位离过婚的长途货车司机，他已有两个儿女，那小曼当然就成为多余的累赘。平时继父对小曼就看不顺，非打即骂。每当继父酗酒之后，小曼总要饱受他的拳脚。

他忽然想起了诗经里的两句诗：“采葑采菲，无以下”。希望她们俩就像那葑与菲一样，虽然于苦难，但只要好好人，必能得到幸福。

离开农场后，徐观海要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自己那失散多年的女儿。他专程来到h市，费了不少周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小曼。他久久地拥抱着女儿，老泪纵横，多少年的酸楚涌上心，一时间竟哽咽得说不一句话来。从此以后，他便将女儿接到s县，与自己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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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观海在农场呆了21年，由于他表现良好，终于被恢复了教师资格，并且被就近安排在s县的某中学担任语文教师。

畸形的环境造成了畸形的格，小曼逐渐变得冷漠、孤僻、麻木不仁。对于她而言，这个世界就如同荒漠一样地冷酷无情。在她17岁时，继父竟然觊觎于她那蓓初放的青。江小曼清楚地知，在这个龌龊的家里，母亲本无法为她提供任何保护，因此，她索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个令她痛心的家，而混迹于社会上的不良青少年群之中。发展到后来，小曼竟与当地的某个氓长期同居。几年之后，那氓因为涉嫌贩毒而被捕狱，而当时小曼却已怀6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