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啊，仕为官，是中国人溶血的情结。大圣人孔怎么样？自命清的老夫，照样对权力表现极其厚的兴趣。为了乌纱帽，他也放下段，舍弃颜面，周游列国，自我推销，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可以实现其政治理想的地方。圣人尚如此，我们有从政为官的厚望再正常不过了。”

“典故的名字叫‘不贪为官’。说的是秋时期，一位名叫罕的官员拒收宝玉的故事。那位官员持守，以廉为政，很是令人钦佩。”

“最近一个时期，我冷静地思考了一些问题。”

蛐蛐在叫，虽然声音断断续续，却很顽。土炕散发着一特殊的气味，谷川觉得很熟悉，却又有些不习惯。

“悟什么真谛？”

“一个清官，标准太低。”

“你这番话，听起来舒心的，但是不是真心实意，就无从可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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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陪领导再说说话吧，省得领导闷。”卓权说着，要起灯。

“‘民心不可慢，天不可欺’？”

“所以说，你别总想给我上课。讲官场，你还了。”

“是啊，古训说得好，‘临财莫如廉’。从政为官，首先守的，就是清廉这条防线。可是，我最近，在这一上，认识又有了化。我觉得，仅仅是一名清官，是远远不够的。”

“这些年，我悟的理是，为官最重要的是不可贪腐。史书上记载的一个典故，对我影响至。”

“夫，”卓权在黑暗里轻声叫了一声谷川，“你睡着了吗？”

谷川翻了个，说：“卓书记，你准备给我上党课吗？” [page]

“千真万确，实实在在的心里话。”卓权着了一支烟，烟火的光亮像一个蜡烛，随着他的手势在飞来飞去。

谷川轻叹了气，说：“我也没有早睡的习惯。往常，这个时候一定在应酬。接待上级领导，陪同方方面面来的重要人。忙完了，还要理公文什么的，不到半夜，哪能闲下来？”

“是啊，姜还是老的辣，我知。夫永远是我的导师，我一定虚心向夫学习，一辈你的好学生。”

“什么典故？不妨。”

“夫，请赐教。”

谷川没有说什么，屋里又静了下来。

谷川制止说：“灯什么？就这样说说话吧。你没听人家说嘛，在黑暗中，更适合于袒真情。”

“‘民心不可慢，天不可欺’。”

教导我的。”

“对对对，你老人家说过的是，人在仕途，其实是走上了不归路。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要勇于面对任何挫折。”

“有理，有理。”卓权习惯地迎合。

“不敢不敢，只是觉得机会难得，就近向夫求教。”卓权摸索着脱了衣服，躺在了谷川的边。

“你是说……”

屋里静了下来，谷川和卓权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这是……主席他老人家说过的。”

“夫，你说也真是怪透了。虽然仕为官千难万难，人们还是前赴后继，千方百计往这条儿上挤。”卓权慨，“官瘾，其实是心瘾，固，难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