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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衣服,蹲下身子问:“牛娃,是谁家的孩子?”
“我是……大明白和大喇叭家的孩子。”
“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是领导干部。”
“是什么领导干部?”
“他是村党支部副书记。”
“噢……原来是干部子弟。”
“副干部子弟。”
“干部……副干部子弟怎么不去上学,当牛倌了呢?”
“,你这个大个子爷爷,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牛娃又不高兴了,有些不耐烦,“我们山里的孩子,哪有专门当学生读书的?放了学,谁不帮家里干活?”
“噢,我明白了,山里孩子进教室是学生,回家放下书包就是小劳动力。”
“是啊,不能光读书,吃闲饭。”
“累不累,牛娃?”
“累?山里的孩子,不知道累。”
“山里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累?”
“你呀,大个子爷爷,我怎么批评你好呢?你不知道吧?我爸有一句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我还是不明白,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和山里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也说不明白,我爸明白。好像……”
“是说山里孩子就是这个命吗?”
“大个子,我不知道……”
“牛娃,你爸爸这句话说得不对!”
“不对?我爸可是村里最有水平的干部,什么都明白的。”
“好好读书,人是可以改变命运的。”
牛娃低头不语,能够看得出他对谷川的话似懂非懂。谷川赶忙转移话题,想活跃活跃气氛,问:“牛娃,会童谣吗?”
“童谣?山里的小伙伴谁不会?”牛娃见谷川要和自己比童谣,情绪立刻好转。
“你先来。”谷川说。
“我先说就我先说。”牛娃一点也不胆怯,出口成章,与谷川你来我往地比起了童谣。
一二三四五,
上山打老虎,
老虎找不着,
找到小松鼠,
松鼠有几个,
让我数一数,
数来又数去,
一二三四五。
“这个童谣,我小时候也会,不算什么。你听我的‘小蚂蚁’。比你的‘打老虎’有趣多了。”谷川开始背诵:
小蚂蚁,
搬虫虫, [page]
一个搬,
搬不动,
两个搬,
掀条缝,
三个搬,
动一动,
四个五个六七个,
大家一起搬进洞。
牛娃不甘示弱,马上背诵起来:
小老鼠,
上灯台,
偷油吃,
下不来。
吱吱吱,
叫奶奶,
抱下来。
谷川笑了笑,说:“牛娃,你的这首‘小老鼠’太老了,听我的‘小花猫’吧。”他绘声绘色,边表演边背诵:
两只小猫,
上山偷桃,
一个上树,
一个放哨,
听见狗叫,
下来就跑,
被狗赶上,
一顿好咬,
咬去皮,
咬去毛,
咬去两个尾巴梢儿,
疼得小猫“喵喵喵”。
牛娃还要比,谷川苦笑着说:“牛娃,我服了,服了,你肚子里还真装了不少好童谣呢。”
牛娃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说:“我牛娃,可是班里的童谣大王。”
“童谣大王?”
“是啊,这可不是吹的,是老师和同学们封的大王。”
“幸会幸会,童谣大王。”
谷川的目光,落到牛娃的老黄牛身上。这头牛的两只眼睛像铜铃一样大,两只弯角黑里透亮。一身黄毛,像绸子一样光亮。它不紧不慢地伸出舌头,把草卷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欢快地甩动着。
“大个子,知道我这头牛叫什么名字吗?”牛娃见谷川欣赏自己的牛,便走过去,拍了拍牛头问道,
“牛……名字?”谷川不明白。
“告诉你吧,它的名字叫‘毛头’。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牛娃仔细端详着谷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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