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寿师傅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溜了茶间，吓了我一。

彭哥听了这话，咧嘴一笑，两颗被烟熏得焦黄的门牙，满不在乎地说“那是他们没本事！女孩，怎么着都能留在国外，嫁人呗！什么都是假的，国嫁个有钱人是真的，我说的是实话，在这个地方，也就你彭哥能跟你说句实话了……”

我连忙告饶：“寿师傅，我秉顽劣，毫无慧，真的不懂您说的佛法，您还是饶了我吧。”

“恨活儿好啊”，正在大对我推心置腹之际，刘长从他办公室里来了。

“安安，你刚来咱们这里，对很多情况都不了解，大可得教导教导你，估计在这，除了我也没人跟你说这么掏心窝的话了。咱们这里情况复杂，你在这可得留个心。”

“留学生毕业回国的更多，大多数人还是没有留在国外。”

原来如此。

彭师傅放下盆，过来翻了翻我的表格，手上的把刚大好表格都脏了，我有讨厌他，又不好说什么，起从纸巾盒里了一张纸递给他：“彭哥手吧”。

我更好奇这个“老反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邓师傅结下了如此的“梁”，往面粥里倒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彭哥斜看了我一，很轻蔑地笑了一下，放下了表格，把我拿着纸巾的手拨到了一边。

尚大瞪了刘长一，愤愤而去。刘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回到了办公室。透过刘长办公室的玻璃窗，邓老师正在冲尚的背影鬼脸。

“咱们这里喜谈论人是非，打小报告，光说不的人特别多，时间长了你就知了，像你大我这样的人在这里是凤麟角，我这人别的病没有，就是‘恨活儿’”，见我迷惑不解状，大解释“就是见不得工作，有活儿就总想完了的意思。”

“安安，你一个研究生，在这个倒霉地方没前途的，怎么不国呀？”

我正回味寿师傅的话，外间办公室里来一个材短，黑黑胖胖的中年男，穿着便装，手里端着脸盆，直奔饮机而来，估计是在房洗衣服想取饮机里的，看见我了。

“安安”

“老刘你开玩笑，我平常都不碰电脑的，这科技我哪会？”尚端着杯刚想走，刘所长一侧，刚好拦住她。

此时我的心情不知用什么来形容。钦佩、惭愧、后悔、温，糊涂几觉扭成了一团，事业二字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了，在所有人都在讲“职场”的时候，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情况下，有这样一个人和我提起了“事业”，让人百集。

我，心想，我在这里基本上算是个“缺心”。

羊羊在床上听完我今天的故事大笑，

“咱们这里原来来过很多大学生，有不少人后来都国留学去了。”

“其实尚的话并没错，这个地方果然‘搬是非、打小报告’的人特别多”。我笑。

“你就是那个研究生啊？”

“谁知里面放了什么？没准还是他喝过的呢。”

“不用碰电脑，你就帮安安复印、打印，装订报表，先领两本a3纸和订书去。”

“老尚，这回工作量很大，安安一个人不完，从今天开始，你就帮安安来吧。”

“安安，你真是人见人，怎么每个同事都要和你掏心窝。刘长也真逗，玩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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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尚大似乎要和我行一番长谈，我连忙起让座，尚大语重心长地对我说，

彭哥这句话问得很突兀，我一愣，想了想说；“我不想去。”

“看来，守恒的不仅仅是情与质，人品绝对也是守恒的。”羊羊忽然沉起来。

“不懂有什么打？”寿师傅慢悠悠地说，“我学了半辈也没懂，不过安安你学到这个份儿上不容易，虽然下这些无聊之极的劳什，但学问在你脑里别人拿不走，那才是你一辈的事业。跟他们，”寿师傅用下了一下大厅，“不一样。别把先生教的学问给丢了，现在没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在这个地方，估计没人和你说这样的话，我和你说的都是掏心窝的话。”说完，寿师傅又悄悄地走了。

“是啊。您怎么称呼？”

我突然觉得很厌恶，这些话从这样一个人嘴里蹦来，实在是太丑恶了。我借打电话走了茶间，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只有尚坐在我的座位上/

“什么玩意，这个有什么用。”说着，坐了下来。

“我姓彭。你什么呢？”

“往面粥里倒还不好，给你增加营养了。”尚在一边冷冷地说完，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