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着脸，继续门大嗓，“不对，我们上个星期去市里刚学过，就是我说的那样。”

“毒”，刻薄的时候让人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他，不刻薄的时候，嗯，好像他没有不刻薄的时候。好在他刻薄，我也可以尽我所能的刻薄，不用在乎他的受。因为下一秒他一定会还击过来，打空了也永不记仇。

石的副领导是个十分伶俐的中年妇女，我们称她丽。被石这大嗓门这么一嚷，脸上有挂不住，但脸上还是笑着说：“小石啊，市里最近下了个补充说明，你说的是老文件的程序。”

后来还是丽从电脑里调了那份文件，石自认理亏，惭愧地直向丽歉。

“我怎么会记错呢？！”石的声音大得连来访的那人都退了一步。

我一直在想，如果今天文件证实石说的是对的，那丽又怎么下台呢？也许，以他这脾气还是多说错几次的好。

“听说，石刚来的时候本来在5层一个室，就因为说话太直太冲，才被发这来的。”楠悄悄对我们说。

除了舞、合唱之外，我又被接受了新的任务，在全系统文艺演中表演一个“富古都文化底蕴”的节目。于主任建议我唱一段京剧《贵妃醉酒》，并把早就打印好的词给了我。我讨价还价问能不能唱调门底的京韵大鼓《重整河山待后生》，被决拒绝，理由是《贵妃醉酒》可看更，因为有舞蹈动作。我嗓不行，但毕竟是舞蹈队的，下腰还是问题不大的，于是我就每天在办公室着嗓，一边卧鱼儿一边唱“海角冰”，被室的石赞为“艺双绝”。

虽然石是党员，但党委的五八门的活动却很少找到石，一是由于石材壮壮，个却不到170，从事任何文艺活动都嫌不够帅气，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石的脾气直得很，声气壮，在楼喊一声，停车场都听得见。有一次，居然当着来访的人民群众冲里的的副长来了。

如此来来去去几个回合，现场所有人都知石和丽这事了。

石其实和我同岁，从本科毕业来到这里，一就是三年，职位最低，资历最浅，的活最多、最难。别人扎堆聊天，他却永远钉在办公桌前，不完的表、写写不完的报告、接接不完的电话，像一块石一样结结实实地墩在了这。他和老同志们之间话很少，只有几个还算年轻一的“老同志”是例外。渐渐地我们看了门，有些老同志也很欺负人的，总把事情堆给石。

丽仍旧保持着招牌的笑容：“小石啊，你可真是。当着人你就跟我嚷，你可真是，呵呵呵呵。”

石还在为学艺不懊恼，而我们都看来了，他的问题，在“当着人”几个字上。丽脸上虽然笑着，但眉宇间可没有丝毫舒展的意思。

丽继续笑着：“你肯定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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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条例不是这么说的，这程序不能这么走。”

和博士对骂可以缓解我“被”从事文艺工作的郁闷心情，可惜，这样的机会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