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兰指，不是爪。”

“我？”楠有些急了，“你知于主任找我吗？他说我嗓音好，非给我报名参加一个市里的英文歌曲比赛，开玩笑呀，我中学大学学的都是日语。”楠拿着一个参赛报名表给芳芳看，“这张英文报名表里我只认得我名字的拼音。”

楠同学生得又又瘦，金老师毫不犹豫地把旗手的光荣任务给了他。谁料人的楠毫无舞蹈细胞，大旗一上手就把自己裹在了里面，都不来，再往下不是抡到芳芳，就是杵到金老师，旁方圆5米内无人幸免，气得金老师直想打楠。

下一个是芳芳，芳芳说话都婉转动听，试音毫不费力地从a调唱到了d调。 [page]

芳芳一边撑着地，一边翻着白暗骂：

“于主任说，年轻人，接受能力，学东西快，不会英文可以突击学，相信我一定能圆满完成组织给的任务。”

琴声又响了，东东跟着琴以极小的声音哼了两声，“我唱不好”。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大门转向了于主任，于主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晌，才冲我们喊：“好了，不他了，大家学舞蹈了。”

“于主任，我不会唱歌，我跑调很厉害的。”东东有脸红。

这边女生的任务是压，从来没压过的我们疼得嗷嗷叫。金老师对老同志们虎虎，对我们这些新人要求无比严格。

“不行，这是集的活动，是政治任务。”

“小姑娘，就是要一些，往下，再往下！”

“你跟于主任说清楚呀”。我笑。

“我们是公务员，你拿这当怡红院？”

后面理惠和楠表现得都不错，尤其楠，声音充满磁，让于主任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那是你运气不好，某些人就得到领导重视了”。理慧冷看着楠。

“东东？”梅从琴旁边站起来似乎要追，会议室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唱一个我听听。”于主任面无表情。

拿着主任递过来的麦克风不知所措，于主任连看都没看我：“跟着琴唱”！

“真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居然是这个样。”坐在回家的班车上，芳芳叹。

实在下不去了，金老师叹气：

“又是一群没有基础的，你们单位能不能招有文艺特长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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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不好就得练，练练就唱好了。”

“组织需要的就是年轻的。”理慧一语落地，大家半晌无语。

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不服气，报到第一天，楠就凭一副好嗓受到了“领导重视”，尤其芳芳，狠狠地看了楠一。最后一个是东东，梅弹了好几次，东东都没张开嘴。

“你先练练，练好再唱，其他人，跟我到金老师这边来。”于主任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把东东留给了梅。

“你唱低音。下一个！”

东东以实际行动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也彻底让于主任下不来台。

“我真跑调”。东东的音调抬了。

气氛一下有张，我们在一边都急得直汗，全局800多人，难就缺东东一个？东东也是，太不懂得妥协，跑不跑调不是关键，关键是要给领导一个台阶下。

东东红着脸、低着，说什么也不言声了，半天，才挤一句，“我不会唱歌舞，不参加行么？”

梅弹了几个音阶，还没换调我就上不去了。

琴声再响起，东东脆连嘴都闭上了。

原来于主任喜擅长文艺的人。

我们跟着于主任刚一转，东东一下就从舞台上了下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大步向礼堂大门走去。

“楠啊，排练之后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于主任皱起了眉，“你到底怎么回事？”

舞蹈老师是从舞蹈学院请来的一位姓金的教授，今年60岁，主攻民族舞，自从前年指导的丰收锣鼓让我局夺得机关工委一等奖，领导就年年请她来编舞。今年的舞蹈是东北二人转风格的，名字叫《闹元宵》。我们每人发了一方镶着金边的红布手绢和闪着金片的葱绿绸布扇。整场舞蹈20个女生，4个男生，女生假扮军属作惜别离、盼团圆、喜相逢状，男生们充当“红军哥”，在开场半分钟和结尾半分钟的时候现，主要任务是舞大旗。

直到晚上8半，训练任务才算结束，我们又被告知明天下午2到5在礼堂唱歌，5半到8半继续练舞。

“好，好，好”，于主任眉开笑，“你一会儿站在声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