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时彼一时啊。

王玫手不由自主伸到包包里，慢慢地抚摸那块小小的猪石。

收到林净送的礼后，王玫兴奋了整整一个月，每天走路就跟踩在云朵上一样是飘的，更让她兴奋的是林净偶尔会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王玫是一个没有任何隐私的人，谈兴一起来，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己的祖宗八代连同自己最真诚的心都逃来给人看，她没有意识到这不对等，知林净偶然说起“妈妈也喜吃桔”的时候才想起来，她连一也不了解他。

“每次看你兴兴说自己的事情，就很羡慕！”林净这样说，王玫以为他是在客气，然后才有些愧疚地发现，她实在是太想表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林净的看法，她一脑儿把自己的东西不好坏全给林净，而林净居然没有拒绝过。王玫以为林净是在委婉地抱怨她不关心他，于是便放了更多的心思来默默的观察。

林净喜安静，看书吃饭的时候绝对不说话；林净喜净，上的衣服沾染上一灰尘便不自在；林净喜旧东西，他手边经常使用的每一件都超过了四年的历史；林净不喜谈论自己，更不喜谈论别人；林净喜角落里照不到太的地方，尤其喜站在影里；林净喜观察别人，当他发现王玫的窥视后会不着痕迹地转移她的注意力。最后，王玫很奇怪地发现，林净的情绪从来没有激动过。

“为什么他的脾气会那么好呢？”王玫好奇地问苏苏。

“你可以直接去问他，他肯定会告诉你的！”苏苏恶意地引诱。

王玫，再傻也没有直接问，而是夸奖，“林净，你真的非常宽容啊，从来没和人计较过！”

“是吗？”林净先是不咸不淡地回一句，沉默了一下又笑，笑容里有奇怪的滋味，认认真真，“我从来不是一个宽容的人，我很会计较的。”

“怎么会？”

“要我说真话吗？”林净偏，突然觉得苏苏提议的赌注很有意思，他其实也很想看当自己不是王玫想象中的样的时候，她会有什么表情。

“你看，大学的男生其实是很蠢笨的。大多数人很脏，不注意个人的仪表，自以为很帅很有个地穿个拖鞋短就四晃，企图引起别人的注意。女生也很奇怪，突然想成为有魅力的女，于是什么奇怪的衣服都能往自己上，看起来很糟糕。每次跟他们在一起，我都有一烈的想要嘲笑的冲动，不过我只是把嘲笑变成了微笑，你看，效果就变了。”

王玫先是瞪大了睛，然后是张大了嘴，最后整张脸都是不可思议地表情。

“我的记很好啊，刚大学的时候也有人看不惯我，我表面上只笑笑而已，心里还是记得很清楚。我越是表现得宽容，别人自然会抱不平，他的形象更不好，我只要稍稍地挑拨一下他的情绪就是崩溃，很有意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