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又问：“跟谁在一起？”

梁筱薇说：“跟屈桐一起吃饭。”

“我跟我哥的区别，一般人看不来。”屈安柳对老警察说，“但如果站在一起细看，就会看我比我哥，两公分；我哥比我胖，站磅秤上称，他比我重，重两公斤。还有一一般人看不来，那就是我哥比我聪明。我是看上去聪明其实不聪明，我哥是看上去不聪明其实很聪明，不然读大学的是我不是他。”

老警察说了一句“我们上来”，就关掉手机，朝屋里喊他的助手，叫助手赶快跟他走。车一看守所就拉响警笛，一路呼啸而去，见绿灯过绿灯，见红灯闯红灯，直奔上下九的陶陶居饭店。

“你讲的这些话，我们得实一下。”老警察对他说，“请你继续保持耐心状态，合我们调查。”

屈安柳絮叨起来没个完。等他觉得敝焦想喝时，发觉老警察已经走了，不在屋里了，只有那个年轻的跷二郎烟，看他像看猴儿耍把戏一样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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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在外面给梁筱薇打电话。

梁筱薇说：“在陶陶居。”

这就比较麻烦，如果你找不到他犯罪的证据，你就给他判不了刑。要是你还朝他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人家就讲你野蛮办案，还生活在上个世纪。不过不搞“坦白从宽”也有好，冤假错案会少一些。幸亏当今国力盛，给警察得起刑事案的各项侦查费用，不然死蟹一只，一个案也办不成。

经对，8月18日k297次列车是1848分由广州东发车前往厦门，发车前16分钟，即1939分，屈桐确实给一个手机号码打过电话，这在屈桐的手机电话记录中查来的，那个手机号码，也确实是屈安柳的。不过此刻放屈安柳走，还为时过早。不可听他一面之词，对不对？

接通电话后，老警察连忙问：“你在哪里？”

等待音响了好久，以为梁筱薇已经事了，心里非常着急。

“讲实话，”屈安柳对老警察说，“我多坐两天号没关系，我气愤的是你们拿我哥当杀人犯。你们讲我哥跟哪个有夫之妇有一我相信，他一男人嘛，又是独，有那需求，这能理解，可讲他是杀人犯，一连杀了好几个人，就是胡说八。我哥我还不清楚？他见我拿刀杀个，都吓得肚打哆嗦，哪敢杀人呵。你们讲我杀人的话，我的哥儿们十个有八个相信，讲我哥杀人，那些人也会跟我一样骂你们信雌黄。当然，草民不该骂警察，不跟狗斗，男不跟女斗，草民不跟警察斗。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警察过不去呀，对不对？要是哪个不是警察的说我哥是杀人犯，哪我就要跟他讲，你丫的再说一遍，你一大嘴。我要骂他王八，骂他祖宗八代。他还嘴的话，立拿砖拍他，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