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梁筱薇从包里取一张照片，递给费教授看。这是屈桐以前一直带在上的六男六女聚餐照片，他希望从这张照片上看谁是毒杀张绪英的凶手，可后来越发没了信心；要么认为这六男六女都是嫌疑对象，要么认为这六男六女谁也不会残忍到这地步。后来是梁筱薇把它一直带在上，没事的时候就拿来看，可看来看去，也看不名堂。

“那是讲一个针对女的系列杀人案，凶手拿不同受害者的肤，给自己制作衣服。”

无锡毫茶。

“张绪英中毒后是趴在床上的，她的后背上有一张照片。”梁筱薇

就是这张照片，叫你犹豫不决。

就跟冲洗照片一样，照片在显影作用下，影像越来越清晰，开始很模糊，看不清是啥，后来一一变清楚。对梁筱薇而言，费衢文教授的知识和智慧，就像神奇的显影，张绪英死亡的真相，已经一清二楚。

这是坐落在校园内的别墅房，周围古木参天，别墅与别墅间有相当一段距离，所以拉了窗帘的书房更安静。教授一面他的英国烟斗，一面讲张绪英为什么不会产生自杀念。通过屈桐，通过张洪义，也通过她本人的回忆，梁筱薇把张绪英的那段遗书背给教授听，应该背得不离十。教授摇否定，认为这更像情绪低落时的一段日记，而不是谢世遗书。此前屈桐也如此分析过，有如此一致的推定。

二是电灯突然灭了，后来又亮了，事后你给员村地区供电所打过电话，旁敲侧击打听过，得知那天晚上没停电，一分钟都没停，供电所讲，假如4个钟不供电，肯定事先有停电通知登报，显然这是凶手拉了电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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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是，你必须找到杀害张绪英的凶手，而十有，秋秋也是这个凶手杀害的。此时此刻，梁筱薇再次警告自己，那天晚上在秋秋仓库房里的经历，不是受了惊吓后了一场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一件事。

“那么，从专业角度看，教授认为作者对凶手的异常心理及凶残行为的表述是言之成理的？”

“那样的事情，那样的杀人动机，那样的变态心理，究竟是小说作者向虚构的，还是现实生活中可能存在的？”

“作者可能读过弗洛伊德的书，懂一神分析原理。”

“那是一极端现象，但类似的真实案件，在国、比利时及西都发生过，有学者撰写了详尽的专业报告，仔细研究这些案件。” [page]

“你讲的是《沉默的羔羊》。”

三是电灯亮了，你看到客厅里的晶电视又在放《艾曼纽》了，而放《艾曼纽》的dvd碟片机，是没有自动开机功能的，必须有人给它摁开机键，或者摁遥控，它才会在停电以后继续放碟片，显然这是凶手开的；

五是秋秋的手机不见了，你去的时候看见它在秋秋膝上，你以为掉在地上了，警察不知它是什么牌的，说明后来它不在现场了，显然是给凶手带走了；

“你讲。”

六是掉在地上的照片，应该是从秋秋上掉下去的，你摇她的肩膀，她往地板上一倒，这张照片就掉在她旁，从落下的位置看，最初可能是放在她的后背上的，这肯定是凶手放的……

而屈桐给你看的另一张照片，更叫你犹豫。

“有一小说……”梁筱薇言又止。

一是你去的时候没锁门，你要去叫秋秋过来拿钥匙锁，怕小偷溜来偷东西，后来你看到秋秋死了，你吓得往外跑，没想到门锁了不去，显然这是凶手锁的；

“你讲。”教授鼓励她。

四是秋秋的早就冰凉冰凉，这说明她的死亡时间，至少半小时以上，你摁门铃时收到的那个短信，不可能是秋秋发的，显然是凶手发的；

见费教授一脸茫然，梁筱薇便解释：“张绪英的死，可能是一桩系列杀人案的第一起，我怀疑凶手就在这六男六女中。”

你情愿像驼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里，企图忘掉这些确凿事实，淡化你正面临的生命危险，也不肯把这两张照片给警方。可能你的潜意识中有这样一想法，情愿给凶手拿毒药毒死，也不能让警方查你的事，叫你终名誉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