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安仍觍着脸跟她闲扯，偶尔她也冷冷答一句。即使你跟他闹离婚，跟他分扬镳了，也不要反目成仇。再说他是女儿的父亲，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若搞得你不理我，我不理你，那么以后必须沟通的事，也没法沟通。

“当然有，‘无耻’指不德，‘无赖’指不讲理。此刻我跟你胡搅蛮缠是耍无赖，扯不上无耻二字。”

个房间，你睡女儿的床，可还是跟他在一个屋里，那么现在坐他的车不违背啥。

“你是说，你犯的是小错误，我犯的是大错误？”

“事已至此，我啥都会跟你讲，肯定有问必答，但不跟你讲离婚的事，不讨论这个问题。”吴承安也看着这只纸船。

回到家里，姚雨悦照常围了围裙晚饭。这时她发现饭也煮好了，菜也炒好了，汤也煲好了，只要盛盛饭端端菜，就能吃饭了。吴承安问她喝不喝啥，她说不喝。吴承安要给她添饭，她说不吃了。等吴承安吃完，她起围围裙洗碗。一面洗一面吩咐自己，姚雨悦你要，不能泪，不能没有他那是胡扯，这年谁离开谁都活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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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一个无赖扯啥？

“你认为这件事应该上法院解决？”姚雨悦看着这只纸船说。

“这有区别吗？”

“我只明白我跟谁好，都远不及跟你好。”

“你认为我愚不可及，要求离婚是破坏家幸福生活，罪魁祸首是我而不是你？”

“怎么解释？”

她把她起草的协议拿来，递给吴承安看。吴承安不看这张协议纸，而是把它拿起来折叠一番，一会折过来，一会折过去。他的手指很长，又非常灵巧，而且变化多端。你不知他在玩什么样，等这纸由平面变成立时，才突然看清楚他折了一只好看的乌篷船。结婚这么多年了，女儿都17岁了，可今天是第一次看到他折纸，折得这么好。他就是这人，每每你觉得已经了解他了，以为对他已了如指掌，结果他又了一件你没想到的事，叫你目瞪呆。

“比‘无耻’更贴切的是另一个词……无赖。”

“如果我答应你离婚，那就愚不可及，了一件蠢事。”

“我说过我错了，可我的错，不直接导致家分裂。小雪要我们维护和谐社会，不能搞动。我承认我搞了一小动，我诚恳接受你的拨反正。作为一国之君，你应该治国安民，而不是分裂自己的国家。”

“我已经对你说过我错了，对不起，我是一时糊涂，请原谅，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次发生。我说我只喜你，心里只有你，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小雪也这么大了，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功课这么好，一家三一直是和和睦睦的，温温馨馨的，为啥现在要给拆散？”

“为什么？”

“你私下买了那个房，把它装修得比这里都好，一面跟别的女人在那个房里寻作乐，一面跟老婆讲‘我喜你，心里只有你’……你不觉得这好不无耻？”

姚雨悦有她自己的原则，就事论事，只谈离婚问题，不谈谁是谁非。她已经起草了一个协议，今晚就给吴承安看。只要小雪给她，其它啥东西都可以不要。

姚雨悦气得泪。每次都是这样，明明知他设了圈，甚至已经看清楚他把圈设在哪里，可最终还是落到他的圈里，给他牵着鼻走。你已经打定主意，跟他只谈离婚问题，不谈谁是谁非，可结果呢，你指责他好不无耻，他狡辩这是无赖。

这样扯下去，扯到天亮也扯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