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丘家维走屋，女秘书来拿走茶纸杯，老书记才站起，从桌上拿起那张白碟片，把它回那个信封里。那信封上有那个个年轻人的姓名和电话。老书记转打开镶在墙里面的一个保险柜，把信封丢去，然后用力合上门。

，快要退下去了，快要退休了。他朝丘家维欠欠，了，示意丘家维坐他对面。外间的女秘书端来纸杯茶，退时带上门。这时候，丘家维已经看到桌上有个剪了封的信封，信封上有一张白碟片。那是三菱牌的，该死的三菱。

纪委书记又朝丘家维欠欠，了，示意丘家维可以走了。于是丘家维站起来，退这间屋。当他正要拉门把手开门时，柳书记叫了他一声。他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书记一脸皱纹的面孔，不清楚书记还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我们可能会违背你的心愿的决定。”

“谢柳书记关照。”

“理解。”

“知。”

“我知你是一位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基层领导，你应该有不少休假没有休，所以我建议你，现在就跟你们局的老赵、小黄碰个，把工作上的事情给他们待一下，你本人从今天下午起开始休假，休它个十天八天，到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去一趟，玩一玩山，散一散心。等你回来了，休假结束了，假如组织对你有新安排，这安排应该炉了。”

“那么你肯定明白我们要研究这件事。”

“你知这里面是啥东西吗？”书记指了指那张白碟片。

“是的。”

“柳书记你说。”丘家维有气无力。

“老丘，我这个人没别的嗜好，就喜看几本古书，一有空就翻一翻《资治通鉴》，随便翻哪一本。所以，我对我们国家的思维传统，有幸略知一二。从古至今，我们是把夺妻杀父，视为最大的仇怨。幸好现在是文明社会、和谐社会、法治社会，不然这仇怨引起的血雨腥风，早就开始了。”

“我们，至少我本人，一是不希望媒介，二是不希望给到网上去。这你能理解吗，老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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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丘，请你上来一趟有件事。”纪委书记说。

“明白。”

丘家维明白自己的顺遂仕途将就此结束。你都来不及反应就栽下去了。今天早上的那个个年轻人，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给桑艾娜递碟片信封的小男孩所讲的个叔叔，可你只顾想工作的事，没反应过来，还生生叫他烟掐灭。如果跟他当面谈这件事，约个时间谈，约个地方谈，说不定能阻止他来区纪委。假如谈崩了，也能设法除掉他。当然，杀一个人不是容易的事。记得老说过一句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所谓祸中有福，就是这个理。你幸好没动过谋杀念，不会给警察抓，不会给法官判，不会当杀人犯给枪毙。好死不如赖活着，人死了，啥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