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姚雨悦起就走。吴承安拉她的胳膊，她一甩手，突然叫起来：“不要再碰我！”一脸厌恶表情。吴承安请她再坐一会，她突然平静了，用正常语调说话。“这间屋是你的安乐窝，你觉得好，温馨舒适，可你知不知，我却觉这里污秽龌龊，见不得人。我在这里跟你讲我的意见，现在讲完了，我得走了，上走，多待一分钟也受不了。”

“从今以后……”

“我只喜你，雨悦。”

“爸爸去不去？”

“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现。”

“你有你的自由，你喜哪个女人，喜几个，这跟我没关系。夫妻间的分手，从一方背叛另一方的那一天就开始了，而不是办完离婚手续的那一天。”

“可我已经跟小禾约好明天去天河游泳。”

“对不起，我错了，雨悦。”吴承安向妻歉。

“来参观参观你的安乐窝。”姚雨悦说，“没打招呼，不好意思。”

“孔讲过这样一句话：‘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观其行。’我对你吴承安也是这样，以前我相信你的话，认为你不会骗我，可从今晚起，我就不再这样了。要我相信你说的，就要言行一致给我看。”

门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好像开的是前这扇门。咔嗒一声，又咔嗒一声，门开了，吴承安站在门。姚雨悦冷看着他，仿佛从没见过似的。吴承安回手将门关上，朝妻苦笑一下。他看到了餐桌上的一个信封及信封上的一把钥匙，显然姚雨悦能找到这个地方，跟这个信封有关。

“明天我就休假。上午去单位办休假手续，下午带女儿飞兰州。我把她留在我父母那儿，陪她住几天就回来。然后就办另一个手续，我和你的离婚手续。这一定要在女儿暑假结束前办妥，不能影响她下学期的学习。”

“从明天起我开始休假，你跟我一起去兰州，看外公外婆去。”母亲说。

“下午两。”

静候理智。这是她碰到的一坎，她要跨过这坎，跨过去就没事了。此刻楼里隐约有脚步声音，可能是住对门的或楼上的回家。等没了这个脚步声音就走，她可不想在这里碰见什么人。

“他医院里忙，走不开。”

“那就订晚上的机票。你把你的份证找来，不然登不了机。”

“我偷偷拿了你的钥匙，你偷偷营造安乐窝，这说明我们彼此间已经失去信任，夫妻关系名存实亡，所以没啥对不起的，也没啥错和对的。”

“你们约的是几钟？”

“了这样的事，有一情况是可以原谅的。什么情况呢？那就是你自己觉得不妥，内心忏悔，自己讲来，而不是等到别人发觉后才要求原谅。”

“我是想外公外婆，是想去兰州，可你们这样突如其来地叫我去，我就有被绑架的觉。你和爸爸可很少这样心血来决定，要不然就是外公外婆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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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吴承安仍睡在他们的卧室内，也仍睡在他们的床上，但姚雨悦再次甩手打掉他的胳膊，不许碰到她。

“好啦小雪，不要废话多，就这样定了。现在不早了，赶冲了凉睡觉。”

姚雨悦开门走屋，拿手机照楼梯下楼。吴承安跟在她后面，跟她一起上的士。两个人不再说话，连司机也看得这对男女在闹别扭，只是猜不他们是夫妻关系还是情人关系。这年讲究多样，一多样就复杂，一复杂就看不明白；也不用你看明白。

“我和你没有以后了。”姚雨悦打断丈夫的话。“从现在起，我和你只有一件事要，那就是好善后工作。”

他们一同下的士，一同上楼，一同回家。跟以往不同的是，吴承安伸手接姚雨悦的包，姚雨悦没给他。女儿还在网上聊qq，姚雨悦敲她的门，女儿说门没关，睛仍盯着电脑屏幕。姚雨悦叫她停一会，说小雪我跟你说个事。

“雨悦……”

“是不是音乐会不错，给我也搞了一张票？”女儿问。

“原谅我，雨悦。”吴承安恳求。

“你所讲的‘一时’，是多长一个时间段？是半年一年，还是两年三年？那边那个房的装修速度推算，搞定这一室一厅，起码一个月半时间。你一时糊涂的‘一时’，起码45个昼夜？”

“我是一时糊涂，原谅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