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桐给她倒的。现在她后悔的另一件事情是，不该冲凉时要喝。

“老实说，”屈桐自顾自往下讲，“我对张绪英是一见钟情的单相思。我们在上海读同一所大学，她读文科，我读工科，本来风不及，只是一次在周末舞会上，我觍脸邀她舞她快答应。我的脸不大好看，但舞得好，才也凑合，所以张绪英对我有好。而且在以后的闲聊中，她一次又一次发觉我对柏拉图、费希特、怀特、福柯等西方哲学大师，比她这个学哲学的知的还多，就对我刮目相看了。她哪里知，那些日我是以罗素的《西方哲学史》为自学提纲，每天晚上恶补西方哲学到半夜一两钟。为啥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跟她见面有话好扯。她毕业后来广州工作，我比她晚两年毕业，经辗转也来到广州。她说她这辈不结婚，我说我会让你跟我结婚。她有多大的决心持独主义，我就有多大的意志打动她的心。”

“后来呢？”见屈桐戛然而止，梁筱薇忍不住他往下讲。

“一天她跟我讲到这件事，讲这样一个小圈。等我听明白后，我朝她叫起来。我嚷嚷，你这是糟践自己，拿自己给别人当玩。可是，她却异常冷静地说，这将有助于更好地观察人。我跟她没有婚姻关系，甚至连恋关系也不是，所以我阻止不了她。其实即使有那些关系，也同样阻止不了。张绪英是何等独立而决绝的女人你是知的对不对？当时我要么跟她一起伙，那么跟她分扬镳。而我对她的迷恋，这无论是神上的还是上的，均使我不得不跟随她而不是离开她。后来的情况是，我越发迷恋张绪英，就越发反她跟别的男人上床；我越憎恶别的男人，就越发频繁地跟别的女人上床，这包括跟你梁筱薇。有时候就是机械行为，不由自主，像了毒控制不住自己。我既阻止不了张绪英，又阻止不了我自己，一直挣扎在痛苦的旋涡中。”

“那你怎么会认为你是毒杀张绪英的凶手？”梁筱薇问。

“张绪英意志，她有她的目的，她要写一本研究这群行为的学术书，所以她能够保持脑清醒。可我就问题了，有一段时间经常神志恍惚，神濒临崩溃。所以我猜想，可能现过这情况，即我伪造了她的自杀现场，我把氰化拿给她喝，从她的日记本里撕下一页纸当她的遗书。因为我明白，只有结束她的生命，才能结束她的行为。她死后我几次梦，都梦见我是如何给她往红酒中抖白药粉的。也就是说，我无法在神志模糊状态，确定杀害张绪英的凶手是我还是另一个人，甚至无法确定张绪英是他杀还是自杀。在这情况下，我怎能冒冒失失去派所报案？”

“警方的调查肯定是详尽而细致的，”梁筱薇说，“张绪英是自杀亡这不容置疑。”

“你说秋秋遇害是前天的事，对不对？”

“没错。”梁筱薇。

“那天我去过秋秋家。好久没看到她了，去看看她。”

“什么时间？”

“我是下午1半到那里的，待到3半才走，然后坐晚上的火车回厦门。”

“你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那趟火车的卧铺列车员，应该给我当证明人。”

“这么说，你和我都能从警方的嫌疑名单中被勾掉？”梁筱薇问。

“可问题没这么简单。”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