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家维把这张可恶的碟片从电脑里取来的时候，儿一面咬苹果一面走书房。儿问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片，能不能给我看？他反问儿一声，你今天的作业都完了？儿怕母亲不怕父亲，甚至敢拍拍父亲的肩膀，跟父亲称兄弟。

“我是没关系的。”听桑艾娜用这忧伤语调说话，丘家维觉得很陌生。“我知女人在男人里，只不过是一件衣服，想穿就穿，想换就换。现在你有地位了，薪也了，力又好，就有年轻女人往你上蹭。只是你要事先告诉我，什么时间离婚，儿跟谁，房怎么办，让我有思想准备……”

丘家维心里咯噔一下，疑心他以前所看的那些片给儿看到过。

“不。”

“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后一次，相信我好吗艾娜？”丘家维恳求妻原谅。

现在，对他构成威胁的不是陈于珊，而是另一个人，一个据说是个的人。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陈于珊。”

“她有男人吗？”

“有男朋友。”

上床睡觉的时候，桑艾娜已经冲了凉，斜靠在床看一法国电影。丘家维装作有兴趣的样，也看了一会儿，但不久便躺下了，不久便睡着了。记得苏联作家尔基写过一句话：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可桑艾娜此刻只沉默不语，自顾自看碟片电影。丘家维想，这沉默，这平静，预示这场暴风雨的剧烈程度将前所未有。

“她要你给她买衣服？”

“我以为你只跟安莉上床，原来你有更多的女人，有更多年轻漂亮的。”桑艾娜拿丈夫的脯泪。

桑艾娜推门来，照常递给他一个拿削削了的苹果，不看他的脸。 [page]

觉丘家维有动静后，桑艾娜泣得越发厉害，最后就有声音哭来。丘家维蹭到她的空调被里，试着伸手搂她，觉她偎过来，最后将面孔盖住他的脯，把哭声压在被里。于是丘家维拿手掌抚摸她的后背，静候她情绪平静。

“不。”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就白给你睡？”

者不但有很好的录像设备，而且有很好的刻录设备，所以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就把如此清晰度的录像制作来，并到当事人的妻手里。他明白他被一个个盯上了，可他认识的人，好像除了他本人是个，没一个被叫个的。

“别这样想好不好艾娜？”丘家维打断妻的话。“我跟你发誓，第一我不会跟你离婚，第二我不会那样了。假如我不到这两，我不得好死。”

这可是丘家维第一次看到妻泪。

“是那片的话，我是不看的。”儿老气横秋地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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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呢？没办法。

丘家维无言以对。

他心想，现在考虑如何应付组织门的责问，还为时过早，因为你还不知这个神秘的个会不会把这个碟片复制一份给组织门寄去。现在你得考虑如何应付桑艾娜。在这20余年的婚姻生活中，夫妻间每次较量心智，丘家维总是一败如。就像风雨同舟的一只船，双方偶尔争夺一次掌舵权，可最终还是桑艾娜设定的方向行驶。

“开内衣店的。”

这对夫妻虽一直同床而眠，但自从生了小孩，桑艾娜就不让丘家维碰她，说她每次都疼得受不了，于是两个人各睡各的被窝，不再有夫妻房事。后来桑艾娜发现丘家维跟安莉有染，就跟丘家维闹。迫不得已，丘家维红着脸给桑艾娜讲了他的隐秘心思，讲安莉的夫可能会帮他一把。听了这番话桑艾娜不闹了，不讲这件事了，好像默认了。甚至好像如此反思过一番，即作为妻，她对丈夫未尽房事义务，此乃咎由自取。

“她想嫁给你？”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你连他是谁都不知，怎么对付他？

本以为陈于珊会拿泳照片讹他，没想到有人拍了他跟陈于珊一起泳的录像和照片给他看。可能今晚就有讹诈电话打来。可能明天就有组织门的人找他谈话。可能他那挖空心思的更上一层楼，将就此打住；不但上不去不说，还要跌下去，甚至跌到底。

黑暗中听到桑艾娜低声泣的声音。

这半路上杀一个程咬金，真可谓世事难料，防不胜防啊。

“什么的？”

他曾怀疑陈于珊是卧底记者，安莉跟他讲陈于珊读过新闻专业，他心里就发。他是打算陈于珊来卧底的，打算发现她的蛛丝迹，甚至打算如果发现陈于珊对他有威胁，就设法除掉她；其行动方案，一是在库里淹死她，二是在车里勒死她，三是给她吃力安眠药毒死她。结果没想到，陈于珊给他的不是威胁而是友善，不是痛苦而是快乐。

桑艾娜再次低声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