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梁筱薇给吴承安发过一个短信，问他是怎么知孟洛明得艾滋病的。吴承安发短信讲，是他妻说的。孟洛明还在电信局时，吴承安的妻姚雨悦跟孟洛明是同一个的同事，现在电信局正在传这件事。梁筱薇跟姚雨悦是同乡，都是苏州人，因此表面上是梁筱薇跟姚雨悦更好，而不是跟吴承安。

不过还是应该跟秋秋见个面，一起聊聊久违的孟洛明。

梁筱薇不喜给秋秋这样捉，对这个迷没好奇心，所以每次只坐在客厅里喝茶，听音乐，看dvd电影，不会走。在这个圈中，梁筱薇和秋秋最合得来。她们亲密无间，彼此没半秘密，所以吴承安把她俩叫女同志；一个叫女同志薇，一个叫女同志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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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自由，是以不自由为代价的。”这是李楠的话。

的士到了员村，梁筱薇叫司机就停在路边，里面巷窄，车没法掉。

这时梁筱薇才松了一气，她想她跟吴承安都有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

另一个规矩是，不论何原因，一旦你更变自己的偶或情人，也要被这个圈排斥。

李楠第一次跟她上床时，就讲过这些规矩。那是他们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久别重逢，一离开婚宴酒店，李楠就领她去他家，先请她喝咖啡，后领她上床。

因为仓库屋很，所以隔为上下两层，并建了好几楼梯。除了那个从上海请来的装修师而外，谁也没看到过这个仓库的整图。因为它被刻意设计成一个立迷，所以几乎每一个来她这儿的朋友，都在里面迷过路。往往绕来绕去，又回到老地方。无奈中，只好给秋秋打电话，叫她过来，带他们往外走。

但她还是喜秋秋，并相信秋秋只跟圈里的。

“他得的是什么病？”梁筱薇问。

梁筱薇想，秋秋肯定不知孟洛明得了艾滋病。假如得知这个情况，秋秋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并告诉这个圈中所认识的每一个人。但秋秋肯定知孟洛明的下落，知他是不是在北京住院治病。只要打听到孟洛明住哪家医院，吴承安就会通过他的医学院校友网络，准确了解到孟洛明的病情。

梁筱薇上给电信局一个朋友打电话，问那朋友认不认识孟洛明。那朋友说认识，以前跟孟洛明还熟，一起喝过几次酒呢。可惜他得病死了，半年前到北京去看病，后来死在医院里。

李楠解释：“一个陌生人被接纳，一是这个人必须35岁以上，二是至少有五个人同时投赞同票。就在今晚的婚宴上，我拉你来我们这一桌，我们对你行投票表决，只是你自己不知。”

“这倒不大清楚。”那朋友说，“有人说他得的是肝癌，有人说是心脏病，还有人说艾滋病，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这些人很难凑到一起，所以通常是举行一次六人晚餐，把他们召来。介绍人把新人带过来，大家一面喝酒一面观察。介绍人要求大家投票时，会一个特殊手势，这只有这个圈里的人明白。投票的结果是一了目然的，除新人懵懂，大家都看得清楚。投反对票的人，往往赢得尊敬。为什么呢？因为这个人对大家负责。

秋秋胆大，有一次，她一手挽着梁筱薇，一手挽着吴承安，往她的卧室走去。她的床很大，呈正方形。床脚很矮，从床上下去就像只下了一个楼梯台阶。秋秋给梁筱薇解衣扣的时候，梁筱薇才明白她想玩新样。当时梁筱薇无法接受，不明白两个人的事情，怎么可以三个人来。于是她谎称来例假了，不成。她去客厅看碟片，夜人静，碟片音量开得低，所以更多的是听到秋秋的声音，而不是碟片电影里的英语对白。此后，她再也不跟吴承安一起来找秋秋。

当时她心里纳闷，想不明白：“你现在跟我上床，不是已经违背你们的第一条规矩？”

虽然没有成文，但许多规矩，这个圈里每一个人都知。除了跟自己的偶，或以前就有的固定情人，你不能与圈外面的任何人发生关系，一旦被大家知，谁也不理你了，你将自然而然地退这个圈。假如还有哪个理你，哪怕只是吃吃饭，这个人也将面临跟你一样的结局。

李楠叫她回忆同桌的那几个人，跟她讲丰的是安莉，苗条的是秋秋，小睛的是孟洛明，塌鼻的是屈桐，矮个的是……我李楠。李楠很得意，他说秋秋是他的介绍人，秋秋至少有一打候选男士，但最终还是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