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喜搞什么幻想，如果你不相信李楠在我床上，我给你发照片过来。”

陈于珊还真的开启了手机拍摄功能，把李楠躺在床上的形象拍下来，传到远在北京的小叶的手机里。这时李楠看碟片看得认真，没注意他们的电话。等陈于珊朝小叶叫起来，两个人在电话里吵起来，李楠才觉得不对劲。等陈于珊挂断电话，而电话铃又响了，再掉电话，李楠才问怎么回事。

“没错，是在看电影；一面看电影，一面。”

“你好没品味啊珊珊，挑幻想对象，应该挑好一的。”

“为什么？”

“什么样的自由主义？”

“哪个朋友？”

“他看到你睡在我床上。”

“那个矮？”

可李楠没这个打算。他一直这样想，假如雅婷跟那个史密斯合不来，或者儿不习惯英国生活，或者自己想通了愿意去英国或国哪怕是加拿大定居，那么雅婷会跟他破镜重圆。什么破镜重圆啊？现在这面镜还好好的，或者说，只在破与不破之间。这回雅婷把儿带去了，假如儿有半不愿意，她就只好放弃她的英国梦。她说其实她本人没有什么英国梦，只是为了让儿能够从小接受适当的教育，才打算国的。儿快10岁了，她有急不可待。 [page]

史密斯有英国女王加封的爵士衔，半年前来雅婷任教的学校讲授生医学工程，雅婷给他当翻译，当导游，当伙伴。因丧妻而鳏居半年之久的史密斯，内心对雅婷充满激之情。结束广州的讲座要回国时，他向雅婷求婚，要雅婷嫁给他。虽然雅婷已经去过两次英国，但至今尚未接受史密斯的求婚。

“可你老婆正在剥夺你们儿的个人自由。”

“你应该说服她放弃这个怪念。”陈于珊说，“我相信你会说服她的。”

这时候，小叶的北京电话又来了。

“跟自己？”

雅婷在大学教书，她对国内的学校教育，即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的教学方式及内容，受刻而烈，且因失望而痛心。她害怕儿步她的后尘，成天被卷在功课及考试中，没有童年的快乐和记忆。在她看来，这是残害生命，生不如死。可偏偏李楠不肯去，他说不是英国还是法国还是加拿大，那都是人家的国家，跟你没关系，你的祖先在这里，你的血脉在这里，你的文化环境在这里，只有在这里，你才如鱼得。可雅婷只替儿着想，打定主意把自己嫁去，把儿带去。

“我们家小叶。”

“没错。”

“谁要杀我？”李楠问。

“给你打电话呀珊珊。”小叶说。

“你猜我在啥？”

“李楠。”

“你在啥？”陈于珊问。

“哪个李楠？”

生活就这么复杂，就像一团麻，越理越。

陈于珊了一件睡袍去厨房间了，接着就有香味飘来，接着就端来烤吐司吃。她拿起涂了厚厚一层英国芝士的吐司片，到李楠嘴里，一面说“你得多吃东西”。李楠继续看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盲打误撞》，看到主人公的朋友的问这个医科学生：你不想跟我睡觉吗？陈于珊亲了亲李楠的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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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认为，任何人的个人自由，都不能被别人所剥夺。”

“她觉得这样，是给儿更大的自由。”

“可我和她都信奉自由主义。”李楠说。

“跟朋友。”

“看碟片儿，我听到电影音乐了。”

“他说他要杀了你。”陈于珊说。

“就上回安莉叫我们去喝茶时，你见过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