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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一个人很容易,爱一个人却是很难,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犀利的武功。
一路左轻侯
早春的风很大且刺骨的寒冷,猎猎的卷起我长衣的袍脚,一个劲的往里钻。今天是初十夜,月不是很满,但却明亮。城楼下的更夫缩着脖子,敲着单调的梆声,一下一下的渐渐走远,万簌寂静,只有北风挟袭着肆虐,卷动着城门后的镇旗,发出呼呼啦啦的哀号。已是三更时分,我缓步走上城楼,看着远方隐绰的夜色,猜想着关外的春天是不是已经来到?也许那儿还在下着晚冬的最后一场雪。
每年的这个时候开始,我都会深夜坐在高高的黄土城墙上眺着远处,等待一个人。其实我知道我要等的人是不会在这样夜晚而来,而且我能猜测到她多半现正在关外的某个密林深处不停的挥剑练气。但是我却固执的要等,要知道任何人花了一年的时间去等待一个人,那么到了将要能见的时候,一定会有些焦燥不安,我也不例外。这样的等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一旦开始了,就好像是我的全部,而我的生命剩下的也好像只有等待了。等待她来终结我的生命。
她说她的名字叫血玲珑,但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她的真名。十五年前的初春,大王拓跋的铁骑闯进燕王府的时候,我见过她。那时的她只有八九岁的光景,还是一个稚气的孩童。但那天晚上,城门已经攻破,屠戳已经展开,熊熊的烈火中,哭号四起,面对着我森森的长剑,她这样的一个孩童却是异常的冷静,双眼直直的盯着我的剑锋一动也不动,剑锋的上面正滴着她父王慕容垂的血,映着她的眼光泣出一种很重的血气,寒冷又诡异。我的手不由抖动了一下,杀热的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这时大王拓跋高亢兴奋的声音刺破了这短暂的僵持:“轻侯,杀了她,斩草要除根!”我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她的心脏挺剑,血光再起,她仰首倒下。杀场上传来拓跋尖锐狂傲的刺笑。
后燕慕容垂死后,大王拓跋立都平城称帝,国势如日中天,而逃去的慕容氏族有慕容垂之弟慕容德在青州称帝立国南燕,已是穷途末路,不堪一击了。大王拓跋念在同是鲜卑一族的份上,遂息了灭燕之心,开始自强国势。那一战后,我一直都忘不了那个女孩泣着血气的眼神,心里逐渐生了告老还乡之意,大王拓跋几次挽留,还是放我归去,回到了南方,从此我便醉心于武学,痴练剑术,到如今也算成就为天下鲜有敌手的剑客。
天已有点蒙胧的亮光,月也开始慢慢西沉。寒风仍在呼号,我摸了摸身畔的长剑,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马上涌上了我的心头。这柄剑陪着我已经好几十年了,也不知道饮尽了多少世人的鲜血,它的剑魂从来都是无血不归,几乎所有与这柄剑相向的人都会死于这柄剑下,只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慕容垂的后人,自称为血玲珑的女孩。
十年前的春天,当第一只北燕南归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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