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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国道拐上山间小道时,我和李都不说话了。许是一路上两人把各自的东长西短讲得差不多了;许是山路狭窄弯曲,开车的,坐车的都比较紧张;许是李累了,倦缩在副驾驶位上,眼神木木的盯着前方。
晌午的太阳爬过郁郁葱葱的大山,狡毒的印射在车玻璃上,刺眼烘热,我把遮阳镜戴上,打开空调,放起了萨克斯音乐《回家》。
“我睡一会儿,”李说,“你小心开车,累了叫我。”说罢,他便放低了靠椅,扭动着身体找着舒服的姿势。我笑了笑,继续开我的车。这里的山不高,但却连绵,一眼望去,我们的车便好像是纵深在触目的绿色世界里。路尚算好走,除了弯道太多以外便是狭窄,山道多处是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那路的一边是黑色坚硬的崖石,另一边则就是深遂的悬崖了。如对面有车驶来,两车相会时必要有一辆车需倒退到相对宽敞的地段,方能缓慢擦身而过。我的车速一直不敢太快,一来是怕方向打得太满,转弯时不小心会滚下山崖,二来也怕转弯处猛然惊觉对面来车。说实话,倒还真是第一次走这种路况,抓方向盘的手紧紧的,满是汗,所幸没有碰到任何其他车辆。
这样的路,大约走了二十分钟,转过一个弯,眼前竟然辖然开朗起来,一条比之刚才算是笔直且宽的石子路呈在眼前,虽然颠簸,但总算是没有那么危险了。我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能放下一点了,眼睛也有暇四处游梭着欣赏一下山里的景色了。
山里很静,远远的看去皆是一片绿竹,在风中摇摆着发出婆裟的响动,车到了近处,倒还能看到山上一些裸露着的大石头,在满目葱翠的竹海里青青黛黛的呈现着,让你晓得这是山,不是海。偶然有过得山涧,便能看到湍流的溪水,急急的争踊着过得山石往下游奔去,水声哗哗的一路陪着我们的车,时隐时现。再往远一点看,还能稀稀落落的看出有点点人家,说点点是因为实在太远了,在你的视觉范围内,那就是一个黑黑的小点,要不是这个时候有着袅袅的炊烟生起,那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醒了,关掉了音乐,关掉了空调,打开车窗说是要听听山的声音。山的声音是和谐的,除了山竹随风发出沙沙的或是唏嗦的声音,除了山水奔踊怦击山石,冲刷落叶的哗哗声,还有鸟儿动听的歌声。听,这个是画眉的叫声么,“喳,喳喳”的响亮婉转;那可是夜莺?抑扬婉转,叫声有时响亮,有时低沉,柔和;那定是百灵鸟了,叽叽啾啾之声轻脆甜美,气韵悠远。
感受着窗外的和风,听着百鸟的鸣唱,我和李都显得有些兴奋起来,李更是把头伸出车窗说是要找到那些唱动听歌曲的鸟儿,我笑着侃他是“薄发少年狂”。他更为得意,摇头晃脑的吟诗:“未觉已入青山里,流水声声弹虚琴。不对,不对,要末便是好鸟深藏竹,幽僧少出山?也不妥,也不妥.........”
看他这样,正待笑他,忽见他手往前一指,又大叫道:“沈童,你看!那是什么?”我转回头,定睛向前望去。
视力的尽头,接连着有好些花花绿绿的蓬子,蓬子前面另有高杆,飘着大大的布条,上面显然是写着字,可就是看不清楚。我跟李有些兴奋起来,打赌那是什么?我猜测着是不是有电视剧摄制组在这里拍戏?李更绝,说会不会是有占山为王的好汉在此立的山头挂的名号?我笑着说不会的,你不瞧那儿还有好几辆车子停着,有卡车,也有小车,好像拍电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李看了看,有些丧气嘟哝着:“刚一路都没看到过有车,也不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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