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续）

那么便是神病人？

说真的，有那么一阵，我真的怀疑她就是一个鬼魂。不然，她为何可以如此的冷静？她为何可以在如此寒冷的冬夜每天伫立在相同的地方？为何除了我以外，人们总是视而不见，或者本就是别人视不见？而又为何，连狗也害怕于接近她？那一刻，我想到了老人们讲述过的巷的故事，那曾经的烟女，于夜间凄寒迫的等待着恩客的来临以换取生存的苟延。这样的灵魂也许不能得到安宁，所以即使她们死后，也还一直停留在这儿，反复着她们生前的故事。我甚至于还想到了一些丽的故事，如电影《胭脂扣》里一般，有一个孤傲艳丽的烟女与哪位才华横溢的青年公私订了终，然后于这样的冬夜，这样一块写着“杏村”木牌的小巷相约私奔。也许是那晚有了什么变故，也许是青年公薄情的没有再现，也许是女遭遇了劫难，被老鸨发现折磨而死。但不怎么样，过了很多年以后，她的神灵魂一直在，一直在这个杏村等待着那青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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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

第二天，回家较早一些。虽已是夜，但很多摊铺仍未收去，仍有晚回的居民就着巷里的昏灯在与摊主讨价还价着着买卖，间伴着时不时传响的大人呼喝小孩回家吃饭的声音，巷还十分闹。然后这一切的闹，仿佛就在“杏村”这个牌底下一下便终结了，我甚至发现巷里成群结党的狗儿们也都不愿意接近这个地方。昨天的那个女人就站在那儿，仍是如此冷绝和安静。我的心里在想，也许一夜，她就现，也许一现，她就是这样的态势。我远远的便放慢了脚步，细细的打量着她。她穿着一藏青的厚棉衣服，虽然洗得已有些发白，已有些破旧，但总算是净得。这排除了我昨天晚上回家后想到的有可能是乞丐的想法。她的手里还有一个黑的布包，里边鼓鼓的好似放了一些家什，也许是因为天冷，她用手的把布包抓抱在前。我看到她的手上没有手，手指显得有些苍白。经过的时候，我们对视了一下目光。她一动也未动，一如昨天一样的神，一如昨天一样的姿态。她望着我，但好像只有一瞬，这一瞬过后，她好像已无视我的存在，她的睛也许还望着我的方向，但神却似游离开或是穿透过我，不知所托。我的心里又生起那寒意，比冬天的天气还寒。

不像啊！一来，是没有如此净的乞丐。她净的不只是衣服，还有脸面，更是神。二来，也没看见过她向别人乞讨啊！

再不，她就是……

也许是，但也不像是。如果她是神病人，她一定是一个安静的，与世无害的神病人。

白的看见她，是在去年的冬天。天气很寒冷，晚六多的时候，天已基本全暗了，昏淡的巷灯已起，摆菜蔬摊的女人们正在打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两旁的店铺也都歇业打烊，窝在内室阁楼各过居家生活。路上几无行人，我低着，环抱着双手，只一个劲的往前走。夜苍茫，我无暇去欣赏这老巷，但就在这杏村的小岔巷，就在我经过时不经意的一抬间，我看见了她。当时，我吓了一。她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站着。那个地方没有灯光，但透着黑暗，我却还是很清楚的看到了她的脸。这是一个年纪大约四十五六岁或是更大一些的女人，面容苍白无，相貌佼好，也许年轻时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如今看来，却总是掩饰不了岁月的痕迹。她就那样看着我经过，看着我因为受惊而徨然的退后了两步，也许还一直看着我疑惑的光直到走远。她就这样静静的不动声的看着我，除了那眸中、眉宇间闪动着的冷绝、凄苦和愁怨。那一刹那，我觉到寒意暴增，我甚至相信这真是一个孤绝的怨鬼，躲在前世的旧巷里在等待！徨恐间，我快步离开。

那将是一个多么凄的故事，我总是这样想着。而我也因着这样想着的缘故，渐渐的不再害怕。但事实上，我其实还是有好几次在自已心不在焉的时候被她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