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梁宾打来了电话,约定了在一个地方见面,按照他的提示,我来到了位于海城郊区的一个不太出名的射击场。梁宾早已等候在那里,跟我挥手打了个招呼,扭过头去专心地打靶。他两只手紧握枪柄,眼睛盯住前方,扣动扳机,在靶上打了个很高的环数。梁宾扭头对我笑了一下,随意地扬起手,这一枪正中靶心。
“怎么样,够刺激吧?”梁宾抓起毛巾擦了把脸,“你也来试试,我教你,放心,师傅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毕生功力传给你,保证让你成为神枪手。”
“我学这个有什么用,还是算了吧。”
梁宾转了转手枪,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但有备无患嘛。说实话,你去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我很不放心,但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梁宾说的是什么了,那个隐藏在雨林深处的民族,现代文明的雨露还未波及到那里,他们仍以自己的思维方式来判断是非。而是非判定的标准是因人而异的。换句话说,如果我在那里遭受不测的话,那只能算我倒霉,打个比方,一个现代人闯进野人的地方,即使他被吃掉,现代文明中的法律也只能对此表示遗憾。
我发现射击其实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你只要瞄准一个物体,然后扣动扳机就行了。梁宾说,瞄准很容易,打中很难。当看到我接连打中目标的时候,梁宾愣了很长时间,恨恨地说了句脏话:“靠!我们这些做警察的专业人士练上很长时间都不一定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你一个业余队的种子轻轻松松就搞定了。真是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这得到哪说理去。”
我们沿着靶场外面的一条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小路的右边是一排树,排列得很紧密,简直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我知道梁宾还有话要说,他一直在犹豫着。他不说,我也不问。
梁宾在一棵树前站住,向两边看看,这条小路上很冷清,除了我们两个人外,再没有一个人影。梁宾点了支烟,手一直在兜里摩挲,良久,他拿出了一样东西,说:“带那里以后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别撑着,凡事三思而后行。行了,我不多说了,再多说就成老妈子了。带上,以防万一吧。”
我没接,问:“这不太好吧,你把枪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靠!你以为我傻啊,把警枪给你?这是我从黑市上买来的,被那家伙骗了,回头就把他抓起来。这支枪只配有十发子弹,你把它收好,以防万一吧。哎,我已经违反了纪律了,就因为你,我要做一个好警察的梦想破灭了。你他妈的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万一有个闪失,老子就跑过去鞭尸,谁让你逞能!”梁宾不由分说把枪塞到我手里,而后专心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我想说谢谢,但说不出口,对一个交情比太平洋底还要深的朋友来说,这两个字很苍白,太没有分量。我把枪装进一个贴身的口袋,坐上梁宾的车,到了罗红家门外。
“行了,你进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