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那样的话，还不如现在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凌那清澈而不带一丝情的嗓音在康平背后的幽静树林里。

康平这才赫然想起，自己在无意间居然说了那两个字！

过去的记忆漫上来的时候几乎将他溺死在自责里。

他不禁倒了一凉气，跪倒在地，双手将自己用力抱，似乎想把自己的、灵魂裹住。他觉得寒冷，无比的寒冷，仿佛跌落在雪国的海域，刺痛锋利的冻寒将肤割裂开。在前开红和白的，红的是血白的是骨。

“我是……怪？怪……”

这句话对于康平的效果相当于有人在他背后说了一声“来人啊，杀人凶手在这里！”，他差吓得蹦了起来。也许是康平从来就未曾注意，也许是凌向来走路没声，总会像一只轻盈的小猫，在康平未曾防备的时候，悄悄来到了他背后。

窒息一般，凌抓着自己衣襟的双手，指节用力到发白，痉挛。

康平的双眉从来没有像这样蹙过，他觉到凌在挣扎，狠狠地挣扎，他却不敢松手，只是更用力更用力的抱他。

“没死吧……？”康平犹豫着用手指戳了戳青鸾起来的左脸，没什么反应，康平顿觉堕万米渊，脸煞白的转过去，低歪歪起来：

双手愈加用力，康平狠狠地抱怀中不断颤栗的单薄，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自己前，什么也不会留下，宛如梦幻。

“如果不稍微狠一，我担心他会有力气带些人跟到贺柳去。”凌有些疲惫的叹息一声，看了四肢晃晃悠悠的青鸾，，“不过好像是下手重了。”

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少年渐渐停止了挣扎，双手脱力似的垂下来。

――他不想也不能松手！

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觉到从凌那宛如少女般柔弱的外表下所爆发的力气竟是这样大，几乎将他的手臂断！

可知这的自己居然还会犯这错误！真是该死！！

“我是不是应该把他埋了？然后回去把和树也敲了埋了……然后连夜逃回贺柳，以后有人问起来打死不承认……”

“对不起，”他急忙将少年拥宽实的怀中，立时觉到凌那低得吓人的温。他用力，像要将他自己内一般的拥著，不断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有什么东西在灵魂的最被轻微的拨动了一下，令他颤栗。仿佛是在极度的冰寒之下冻结着的某可怕的野兽，用冰冷的利爪过心脏，疼痛恐惧。

可恶！我竟然会犯这错误！

反正结果是康平虽然没有蹦，可是他猛地直起了狠狠地撞在了青鸾趴的那树枝上，差把给咬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下手也忒狠了吧，也不怕他将来报复你。”康平转过来，看了趴在树上的青鸾又看了凌，相比于青鸾来，凌就像两个小时前一样清丽，让人前一亮忍不住要多看两。实际上如果不是看凌的脸不怎么好，先前又看到那仿佛人在暴走之后破坏来的效果，康平真的想盯着他一直看，毕竟像这样难得的人，还是很养滴。

因为脸上已经被打得浮，康平居然没有发现自己找到的青鸾已是毫无知觉的趴在树枝上，四肢自然的垂下，被拍了一下理所当然的就很像死人似的――晃来晃去。

他不想松手，不想，任凭双臂剧痛，任凭怀中的人如何挣扎

“青、青鸾？”康平勉可以认这张被打的很惨的脸的五官，“靠！真的是你小！”康平终于完全确认这个爬在树枝上的猪就是两个小时前那个吃了豹胆的小鬼，顿时松了气，并伸手拍了他一掌，气：“你小居然躲到树上吓人！有没有搞错――嗯？喂，你小为什么晃来晃去的？晃来晃去？！”

康平一回就看到的不是黑山老妖也不是幽灵更不是女尸，而是一张青一块紫一块还着鼻血的脸，除了稽之外就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惨”。

康平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段教训凌的话，只是这个教训必须建立在凌已经把青鸾掉的前提下。可问题是青鸾只是昏过去了。

“你确定只是重了一？”康平有些汗颜，一脸怪异的表情，“凌，你该不是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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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脸上没有表情的面在一瞬之间崩溃，碎落成千片，惨白的脸和那如潭般漆黑却茫然无焦距的双。

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句话，他不该说的！

自从在多年前凌第一次发病之后，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这样的话，对凌是绝对的禁忌，这一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