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康平长叹一声，探一把抢过凌手中的正读着的资料，难得用质问的气：“你为什么要放过藤条家康那个老家伙？难你不知这是在他谋反吗？”

凌抬起，面无表情的看着康平，平静：“我知。”

“那为什么不就在京都杀了他？这样起码可以拖上几年。”

“既然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放过他？”凌反问，不及康平回答，又继续，“我说过，影之团暂时给你，你要什么我是不会涉的。但你却因为听了我的一句话而违背了自己的想法，”他的看着康平，“因为你相信我是对的。”

康平一怔，随即像气似的一坐回垫上。资料散落一地，隔在两人之间。

即使这么多年，康平依然不了解凌。他就像突然现在他生命中，不知来自何的。而事实上，他确实不知凌是从哪里来的，而凌也是在他十六岁的某一天，突然现在他父亲康介的边，现在他的面前。

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听过“凌”这个名字，他也从来不知，男人也能长得这么好看。凌就像是结合了男之与女之的，连上帝也会忍不住赞叹的绝品。在他的上，别应该是被忽视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上所散发的气息也是康平从未遇到过的，那像是冷漠，又像是悲伤的气息。像一默默忍受一切伤痛的孤兽，脆弱却不容别人靠近。仿佛是遗忘在世界边缘，不动声的。

很多人都在想，如果这样丽的一个人，如果微笑起来会成什么样。可是凌很少微笑，即使他是微笑着的，你也能觉到一寒冷。那不是冷冽，更不是冷笑。康平觉得，那是因为，那始终不是凌真正的微笑。他觉得，凌的微笑应该是很柔的，很淡也很透明却让人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他不知有没有一个人曾经见过凌真正的微笑,如果有，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幸福的。

康平一脸淡然，却让人觉得是在苦笑的回忆着的，却听凌那玻璃一样透明的嗓音响了起来。

凌的嗓音低而不沉，如玻璃般纯净而无丝毫情，很好听。康平知，虽然凌时常表现那毫无情的样，比如面无表情，比如冷漠的看着你……可他知，甚至是很多家臣都觉得――凌是温柔的。

像一样，没有温度却是柔的，温柔的包容着。

“既然你选择了相信我，那么请你继续相信我。”凌这样说的时候，康平慢慢的抬起来，嘴角拉扯一个依然很贼的微笑。

康平用与他的微笑截然不同的，很认真地目光的看着凌，然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再相信你了？”

这次换凌怔了一下，他那毫无表情的黑睛里有了微微一丝波动，像黑的湖里被投了一粒小小的石。

康平很是有些得意的看着凌的反应，他不只一次的想，如果这个人能够对他微笑一下的话……是那很柔、很淡很也透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