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复又猛地走到李振军的跟前，双手搭着他的肩膀，说：“我会让他们还回来的！完成这次任务，我就去赎罪，向李一鸣的在天之灵、向他的家人赎罪！”

“记上账又能怎么样？就是现在把他们都毙了，能让李一鸣再活过来吗，你说？那是我兄弟，亲亲的战友兄弟呀！就这样突然之间说没就没了……”于飞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下面是一条蓝的新闻标题：一边防警官海追逃英勇牺牲。

“本台消息，八月二十三日凌晨，省公安边防总队滨州支队李一鸣警官为追捕海逃走的犯罪嫌疑人，不幸受伤后沉海中，下落不明。边防门急组织五艘船艇、上百名警力，在事现场行拉网式搜救……

“没有你，周雄他们一样会想办法去捞来。你不要自责，这纯属意外，怪不得你的。”李振军尽力安着，连他自己都觉这安实在有些苍白无力。

本台刚刚收到消息，奋勇海追捕犯罪嫌疑人的边防警官李一鸣，于今天上午九时二十五分被潜队员找到。经证实，李一鸣警官已经光荣牺牲……”

番知心底的话，仍然让于飞十分动，“军，这次你算是救了我。”

“如果当我是兄弟，就别扯那些虚的。”李振军有些不兴。

“那不是你的罪孽，是周雄和陈老六他们的，这个账应该记在他们的上！”

“你放心，总有一天，他们会加倍地补偿回来！”李振军用力地着于飞的手臂说。

“肯定是好兵！”李振军也笑了。

他突然想起了快艇在急转弯时的那一个停顿，难……难就是那一下让他受的伤，然后就沉海底，再也没有能够自己浮上来？

于飞陡地直起来，脚上的麻木疼得他差歪倒在地，他踉跄着扑到电视机的面前，直愣愣地看着那条蓝字幕。电视很快转为其他的节目内容，他看见播音员的嘴还在翕动，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听不见，脑海里一片空白。

“意外？说声‘意外’就能推掉我的责任？推掉我这次所犯下的罪孽？”于飞都有些声嘶力竭了。

李振军沉默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空的安又有什么用？这个心结还得要于飞自己来解开。

一定是的！他痛苦地闭上，好一阵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一把抓住李振军的肩膀，指着电视对他说：“你看看，这就是我们昨天晚上的成果，一个为了逃脱法律的惩罚，跑了；一个为了维护正义，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却牺牲了。我都了些什么？”

于飞还想再说几句慨的话，却猛地顿住了——电视中正在播一条新闻，一条让他的神差崩溃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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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痛苦地坐到沙发上去，双手揪着发扯了几下，然后便像木雕似的一言不发。

光荣牺牲？李一鸣？他的不是还可以吗？不是后面还有好几个人下海来了吗？无缘无故怎么受伤了呢？怎么会是……牺牲？

“如果再去当兵，我们都会是好兵！”于飞笑着说，笑中着泪。

看到那条新闻，李振军也是十分震惊。因为担心于飞受的刺激太大，他也赶站起来，拍着于飞的肩膀说：“飞哥，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谁的错？老六？周雄？如果不是我，李一鸣会死吗？”于飞的睛都涨得有些通红了。

电视中，陆续现船艇在海上四寻找的画面，肖震他们在一起商量对策的画面，潜员海中激起波浪的画面，官兵焦急地看着气泡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