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望曙今日似是兴致来临，也乐呵呵地笑着说：“好，今日下午就什么也不安排了，专陪你们打球去！”

古望曙也忙端起酒杯说：“好，谢谢你，我祝你现在在新的工作岗位上，能比原来在我们厂工作时创造更大的成绩。”他的话言外之意还是肯定了史东亮当初在药厂工作时依然是成绩的。两人就在这杯相互磕碰的瞬间，似乎已泯灭了所有的恩怨。

二姨在厨房里忙活完之后，厂里的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了。古望曙嘱托他先回去了，他今天自己开车。

他又想起了刚才在客厅里，云菲和二姨都上楼去了，古望曙和他单独闲聊时说过的话。那段话分两个意思，第一段是古望曙代表厂里对史东亮在狱中所受的伤害表示歉意，原话为――“公安局有责任，药厂也有责任。”第二段话是这样说的――“小史，男人不容易啊，男人就应该有责任。它分为社会责任和家责任，大的方面我们现在不谈，以前你在药厂的表现也得像个男人。其实第二个责任才是咱们男人最难以逾越的一个坎，你和云菲往也有一年多了，云菲到底你有多，你现在比我更清楚。时间是最能证明一切的，我想你一定能理解得到我这句话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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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公园游逛完毕吃完晚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云菲还提要去逛商场，史东亮见古望曙坐在那里又是腰又是脚，便说今天就不去了，早回去休息。古望曙也表示了同意，云菲拗不过他们，只好委曲求全。

古望曙说：“古叔叔，今天是中秋佳节，我祝你健康，永远年轻！”

史东亮里虽说不要你爸开车送，但也找不想拒绝的迫切理由，正在左右为难，古望曙说话了：“小史，要是没有什么急事，就住这里也行。我有些事情还想和你单独聊聊，我一直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这是史东亮第一次在云菲家里过夜。夜已经很了，他却久久不能眠。初秋的凉风将屋外的树木得微微晃动，远公路上有一两声汽车喇叭的鸣叫由远而近。史东亮躺在床上，透过窗看到月亮早已升到了中空，四周的云是黑的，月却是白的。今晚本是月圆之夜，今晚的月亮是别样的圆浑和清朗，它毫不吝啬地将每一缕光亮统统投到了人间，照亮了大地。但史东亮却到了有一丝神伤，有一丝寒意。他想，今晚这同样的月亮，照在他家乡的小山村里，照在他家那栋破旧的农舍窗台上，那银辉洒落光影阑珊里，也一定同样是遥寄和祝愿吧。

回到家里后，史东亮坐了一阵，便提要走。云菲却在一旁话了：“今天就住这吧，爸爸今天也疲倦了，他平时不太开车，晚上怕事。”

云菲见父亲一连喝了五六杯白酒之后，不由得心痛起来，她抢过父亲手里的杯说：“爸，别喝了，等会我们还要去育馆打球呢。”

古望曙这么一吩咐，便是如同史东亮当初在药厂工作时，听他作了个指令一样，他此时若再拒绝，便显得有不合情理了。

她们从育馆来后已是下午三，轿车载着他们来到了和育馆不远的南庄公园。她们一行人了公园后，在小卖里买了饮料和品，绕过湖堤坐在一座小山前的草上，有蓝天白云作幕，绿树红为屏，四人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聚。古望曙因为工作上的压力和变故，很久时间没有和家人一起外游公园了，今天有空来，自是焕发了童真般的心灵，带着她们将公园里的游览设施统统玩了个够。过山车里留下了他们尖利的呼叫，面浮桥上留下了他们忐忑的心颤，草场上留下了他们快的形……

史东亮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注视着窗外的月亮神。就在此刻，他从月撩人的影里突然间就看到了徐灵。徐灵和他每一次相遇时，扑闪着睛傻傻地冲着他发笑的模样，她轻快活泼的影，粉如梨的脸，宽宽的额，柔柔的发，亮晶晶的眸，还有后脑上那个粉红的蝴蝶夹，一下全涌到他的前。他不知她今晚到底会在一个什么遥远的地方，是否也同样正注视着天上的那个月亮，作些什么样的思量和祝愿。他又想起了当初在玉源火车站站台上分手时那个好的承诺，而现在，他竟然躺在另外一个女人的家里。

明市育馆是一栋圆形的建筑，一楼是个溜冰场，乒乓球室设在二楼。云菲他们一行在吧台租了球拍后，选了一张桌便挥拍起来。云菲的球技很好，和父亲手几个回合后，又是旋转球，又是大力猛，古望曙便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他打了一阵后后背便汗了，将球拍给了史东亮，史东亮和云菲对打一阵后，也不是她的对手。云菲累得气吁吁满脸是汗，史东亮在另一手忙脚时，她却在一边声笑语：“都不行了吧？本选手在大学时就是校乒乓球队主力，业余的跟专业的到底不是同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