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领料单是我签字领取的当然无可非议。但我那天去领取锰酸钾是一个正常试验用的，当时是的确已全用光了，不可能再有剩余，这我记得很清楚。那个试验很重要，厂里第二天就要结果，不然我也不会在休息日去上班。它怎么会跑到橡胶桶里去呢？我用完后就将空瓶放在二楼的木架上去了，这事就真奇怪了，你们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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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着什么。云菲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过了许久，周老师终于说话了，语气是断续而又费经思量的。

“你和史东亮也是相一年多了的同事吧？同事之间总是有一份情谊存在的。他现在的境需要有人来帮助他，除了我们，再没有人来替他说话了。我想每个人心灵都是有一份善心和良知的，你也应该是从那个年龄段上走过来的人，如果这事情发生在你上，那你的觉是如何呢？难你忍心看着一个年青人，就这样被别人一脚狠踹到黑暗吗？现在只能由你来帮助他了，我想将来史东亮狱后，也一定会努力谢你的。”

云菲一直很认真地注视着他神的变化，凭着她在公安战线上的经验判断，发现他正在说谎。但她现在也没有其它办法，就能迫着他将真实情况一说来。云菲后来便只能将语气放，言辞恳切地央求他了。

说完，他便要起走办公室，言辞和动作显然是有了送客的意思。云菲坐了一阵，再想继续诉说争取时，周老师一边接电话，一边已走了办公室。云菲失望之后，只好作罢。她走在外面闹的大街上，来时的喜悦情绪统统化作了天空中淡淡的云。她无打采地拨打了袁超的手机，向他诉说了这边的调查彻底受阻的情况。袁超一边安一边叮嘱着她，实在没办法就早回来，咱们再在其它地方多了解情况。

“对不起，古警官，这事我真的帮不上你的忙了。你现在也应该能看到我这里每日事情多如，工厂才开张不久呢，我是再无力和时间来理这些过去的事了，真的对不起，你们还是去其它人那里再去找找线索吧。”

云菲的语气无比委婉和沉，她只想让这一份缓和来打动他。

云菲后来便只能再回到火车站。临上火车的那一刻，站在候车室而宽的玻璃幕墙下面，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无奈和弱小。云菲隔着玻璃，望着这座街宽阔楼满布的城市，这里又留下了她遗憾和忧伤。她在心里默默地一遍遍对史东亮说：东亮，对不起了，我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也许真的再也没有办法能挽救你了……

躺在列车的卧铺上，云菲疲倦万分。列车的“晃当”声撞击着她的心脏，她的似乎也跟着这火车的节奏在上下摇摆晃动着。睡意迷糊间，她突然梦见了史东亮正和其它犯人一起被警从看守所里押来，一个个名后，上了全幅武装森严戒备的押运车辆。车上的铁栏是那样的固，武警队的冲锋枪是那样地乌黑闪亮。史东亮上了车后，他的形却在车上向外面不停地搜寻注视着，经过一番长久的等待和守望后，他似乎再也找不回什么，他灰心地垂下来。而这时，她突然现了，车却要迅疾启动了，她在后面拼命地追逐着，呼喊着他的名字，他却一也听不到。她喊哑了，喊累了，喊痛了，前面却只有的尘土，将她彻底地淹没……

周老师听她说完后，闷着脸朝窗外望了许久，窗外是车间工人奔忙的影和机的轰鸣。经过一阵思索，他的脸上似乎盛满了苦衷，但他又努力地带着一份轻松和笑容对云菲说：

梦境终于醒了，她突全冰冷。列车外早已漆黑一片，铁轨两边的农舍只有偶尔还有一两间亮着灯光，淡黄淡黄的。她从卧铺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后来，她终于看到了远的灯火通明，原来那座熟悉的城市一直在守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