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说过，清涟不在我手上，而且我也将永远不会拥有它，你既然选择侍剑，就该好好侍奉剑主，何必自讨苦吃。”弦语撑起，淡淡开拒绝，“何谓侍剑？艺者终侍奉剑主？师父当年培养你们并不曾说过这句话，是你们妄自猜测自作主张，才有今日之事。”谁也没想到当初培养孤儿的一番好意会被扭曲成这样，侍剑，到底要谁来侍剑，侍奉的是剑还是人呢？

站在门，片刻，听到里没有任何声响，若才示意寒带他回去休息。

意得志气的飞扬，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果然来之前许如离说得没错，她只能是他的侍剑，当真如此吗？真的没有择主的机会吗？为什么她不能选择自己所喜的人作主人呢？为什么她想跟随的不要她，不想跟随的偏却是命定之主？

空气中微微一滞，弦语苦笑一声，只好开，“公莫担忧，不过是之伤，几日后就没事了。”就知公会因此而生气。

“……多谢公关心。”沉默片刻，眶微红谢。

“你要作的事我不会阻拦，但是请记住，你的是属于我的，不能轻易让人伤到，再有下次，谁伤你手臂我就断谁手臂，伤一脚我就断一脚，即使是一发，我也会割掉他的发，你可仔细想清楚了。”沉下脸，再三告诫也没用的时候就只能威胁了。

楼倩不知所措的望着有些晃动的门帘，还有一旁不言不语的寒，心下微微苦涩，跟着走了门——走这门，当真此后就与公绝缘了，虽然清楚，可又能奈何呢？本来清晰的人生，一下茫然起来。

这段时间来，虽然不知弦语在想些什么，但睡眠时间是少了，他是不会要弦语说来，但担心还是存在的。

安神香，不知不觉间弥漫了整个幽室。

茫然无措。

一生，足以。

剑的人就足够了，却没想过别人需要的是不是她的侍奉。

戏终人散，不知，当日的许如离会否后悔当初没有真正狠下心来呢？反而引火为患，才有今日的焦烂额——人人都虎视眈眈他手里的不曾真正拥有过的宝藏地图。

“倩儿姑娘，请——”剑上前一步，引人门。

理由，何必问呢？能让他有个安心熟睡的地方就够了。

真是一场好戏。幸而，也由此看清了某些人的心，也幸而自己不曾真正戏。

——

“该睡了，别扰到弦语。”寒走来，淡然提醒着若。

——

“公我——”楼倩言又止，此时此刻，她该说什么呢？他们都如此明显下了逐客令。正下跪请罚，又想起刚才的事，尴尬万分。若没有理会她，直接扶了弦语房内，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是好是歹，旁人无法判断，一切都看当事人所为。

房内，若看着弦语，默然无语。

“嗯，你也早些休息吧，这几日陪我作药，直到痊愈为止。”若，继而吩咐，见弦语应声是才安心和寒离去。

既然寒的态度不曾改变，自己又何须改变呢？想通后，心里悉然许多，似乎有着什么重担已然放下。

起先，他也有着惶恐不安，酒醉之后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呢？不知，再次清醒时已在床上日上中天了——是谁抱他回房呢？不敢去想。

她，可甘心？此后双手染血，十多年来辛苦学习浸满血泪所成的一武艺就是为了替他铺砌上位之途？

被困住的人到底是谁？弦语他就从来不会因为拥有清涟而自大，也不会因失去而妄自菲薄，不宝藏也好，楼主之权势也好，侍剑忠心之婢也好，一切都不会想要拥有；而许如离则一切都想要，才会设计那场把叛徒打下山崖之戏——名义上说为了保护他不为人所伤，实际上，他也想得到清涟——在师父逝去那夜，清涟就失踪了——失踪在他的房内。 [page]

看着他们的背影，弦语略略垂，即使那夜之后，寒对他的态度依旧没有丝毫更改，淡漠中蕴着温意，甚至顺他心意而暗地里帮了他不少忙。且，也没把那夜之事告诉若。

此地事毕，他只专心守护公就够了，那夜，是他今生唯一偷来的幸福。了的微温的玉竹，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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