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旱地葱能双手抓筐，现在靠助跑都摸不着篮板了。以前能变线突破换手拉杆上篮，现在连篮下板都投不球。几个回合下来，我就气吁吁的，两片肺叶好像揪成了一团，随时都可能和着血来。我只好走走停停，连球都捞不到，最后实在无法忍受便临阵脱逃了。倒是几个孩跟我恋恋不舍地辞别，大概是不够喝吧？

我腰酸地回到童彤边，不顾满臭汗，一扎在沙发上就不动了。一直睡到夜幕降临，我才恢复知觉，恍惚觉得上凉丝丝的。睁开，只见童彤一手托着后腰腆起硕大的肚，一手用巾在帮我，累得满脸都是汗。我有些动又有些羞愧，默默地看着她不作声。童彤两腮消瘦了许多，与臃的腰腹很不协调。尽我顿顿饕餮大餐供应着，也不见了她往日丰的脸颊，大概营养都让孩抢去了吧。

正想说几句贴的话，电话又响了，难汪磊个老傻冒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可一看来电显示我又乐了，酸溜溜地对童彤说：“你的编外老公来电话问了，跟他讲两句不？”童彤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劲儿往后躲。

这个破楼区信号一直不太好，中国移动唯一胜过联通、小灵通的地方大概就是双向收费。我只好挣扎着爬起来去台接通，打了那一小会儿球，浑上下每一丝肌都在刺刺地痛，好像刚被人海扁了一顿。

原本打算戏老三几句，可他一张嘴就火蹿蹿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二哥，坏了，任雪怀了！”我笑着说，“那恭喜你了，你不是……”我猛地回过神来，连着打了两个冷战。任雪要是怀了，那童彤和她肚里的孩就成了孤儿寡母，整个借生的计划彻底泡汤。

我反手关上台门，把探窗外小声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任雪……”老三似乎很内疚，说：“我也不知啊，任雪她妈好像托人讨了个什么偏方，几副药下去她就怀上了。”

我皱着眉说：“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那我这边咋办？”

老三哭丧着说：“我也不知啊，要不你带她去把孩打掉？医药费我。”我哼了一声说：“你他妈听说过七活八不活没有？现在怀七个月那已经是个小生命了，就算用猛药打下来也是个活蹦的低能儿，你这不造孽吗？”

老三沉默了半天才说：“那就让她生吧，之前给她那几万块钱我也不要了，反正我是不能领养了。”我一下来了脾气，大骂：“你缺不缺德啊？现在五万块钱够什么的？你让人家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老三忽然忿忿地说：“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你也知任雪盯我盯得，家里的钱我本指不上。上次那五万还是我帮别人搞了个批件才讹来的，我真的没别的办法。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切拜托二哥了。”

我真想当场痛骂他一顿，可又怕童彤听见，压着嗓跟他磨唧半天，但谁也都拿不个准主意。我只好先挂了电话，再慢慢想办法。趴在台了两烟，我心里一阵阵地发酸，越想越觉得童彤可怜，等到十月怀胎瓜熟落的时候我可怎么跟她说啊？

正烦闷着呢，忽然童彤的声音在后传来：“文哥不用为难，我都听见了。”我激灵一下回过，挤笑脸说：“你听见什么了？”她低看着胀鼓鼓的肚，十分平静地说：“你不用骗我。这孩他不要就算了，怀这些天我其实一直很矛盾，我担心等到孩生那天我会舍不得别人把他抱走，现在我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