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附和着一笑，说：“汪总过谦了，是时代的步伐在加快，全看人们能否跟得上节奏。汪总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万和公司也是省内的知名企业。我满怀诚意慕名而来，就不知您是否看得起我这个后生晚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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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磊是个很随和的人，至少看上去是这样。金丝镜，西服笔，发鬓一丝不，整个人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说话带着儿江浙一带的音，举手投足都透着绅士风度，比起豪格那帮暴发式的土匪董事们不知儒雅多少倍。和我握手时居然还弓腰，一副礼贤下士的圣明姿态。

谁都一样活着。看这下面的灯光多漂亮，豪格只是其中的一罢了。有一天你站得更，就会看到更远、更的灯光。一个小小的战略发展经理就满足了？一个只占1%份的编外董事就知足了？胆小鬼！”

她一副天真可状地看着我，忽然凑过来轻咬住我的耳垂说：“你就是胆小鬼，除了那次你仗着有酒壮胆，又给我下了药才敢碰我，之后就再也没了歪心思，看我开x5就怕得痿了？胆小鬼……”chanal—five的味从鼻息七窍迅速抢占我的中枢神经，我猛地把她横揽在上，坏坏地笑着说：“那我就再胆大一回给你看……”

汪磊沉片刻还是了，说：“我很喜东北人的豪直率，说你的条件吧。”终于到主题了，我兴奋得膀胱都在，表面却不动声地说：“第一，我以合作者的份参与这项工程，这份可研报告以及与市直门的对接协调就是我的合作成本，我要直接享受项目收益。第二，这个项目自然要成立个分公司，届时您是董事长，我总经理，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从豪格槽过来。第三，整个工程自始至终都要秘密行，上下协调、左右沟通的事

汪磊动几下鼻翼，笑说：“项目自然是好项目，文经理光犀利，令人佩服。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这么年轻就在豪格到了发展经理，称得上大有作为，你的东家又刚刚上市，用飞黄腾达来形容你也不为过，你为什么偏偏要选跟我们合作呢？”

最后一句说得我十分不，我咬着烟说：“我一个农村来的孩，现在拿着二十万的年薪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这几年我拆过房伤过人，人命官司差儿都摊上了，居然还有人说我胆小？非得我杀个人刨座坟残害多少良家妇女才算胆大？”

我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便正说：“给豪格原本是我分内之事，可得再好也是给人家打工，就算我到发白恐怕还是个小小的业务经理。汪总既然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这理不会不懂。”

我从来没跟这圣龙级别的人打过，去见汪磊的时候小都在打颤。原来与董事长会晤还要提前预约，万和总公司行政这一关我都差没过去。我把豪格天铭房地产战略发展经理的金名片丢来，连唬带诈的才算了儿用，却也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见到正主。

同行是冤家，同事是对。一大盘利益放在面前，每个人都成了饿狼，谁来抢就跟谁玩儿命。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搞房地产的都是披着人的狼，为了抢地盘时不时就火并。豪格这些年张牙舞爪四扩张，哪一次不是刀枪剑戟杀气腾腾的？我所接的不过是些三拳两脚的小战役。

冤冤相报，到现在万和也没服。每次豪格有大动作，那边也跟着起哄，对台戏唱得没完没了。有段时间，赵总成天咒骂一个人，恨不能其寝其。这个人叫汪磊，万和公司的执行董事。

听老朴说，竞标新世纪广场东面的一块地，是豪格和万和房地产火并最厉害的一次，结果豪格输在了关系上。可万和公司刚把地基打好，起了一层楼就让赵总唆使人给炸了。豪格不知扔了多少钱，是把刑事犯罪给疏通成了工程事故，现场的伤亡数据一直是个谜。这并不算完，等到万和几栋样板楼立起来了，月黑风夜又有一大帮拎着铁镐大锤的河南民工杀过去，拆墙刨地打砸烧。但这次万和早有准备，据说去的人没一个是站着回来的。赵总自然不甘吃这亏，第二天就有人去砸万和下辖的一间夜总会。事情越闹越大，连省公安厅都惊动了，一来二去双方两败俱伤。最后，豪格愣是抢来将近一半的动迁面积，得一个姑娘许了两个婆家。

我回答说29周岁，他轻叹一声说：“后生可畏啊，我在你这年纪时还是个街小贩，什么经理老板想都不敢想，更别说运作大项目，谋划大手笔了。”

言辞神态、谈吐语气，见了面怎么说，我在来之前对着镜练了好几天，因此显得很自若。宾主落座，闲谈几句便切正题。市府广场的项目可研报告我大删大改了多少遍，既有政策分析，又有数据对比，绝对称得上益求。汪磊刚看了两页两就烁烁放光，打量我半天，忽然展颜一笑说：“文经理今年贵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