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装得一雾，问，“有合适的对象吗？房地产这行的全都是冤家对，竞一回标都能人命来，真要是合作……就怕同路不同心。”

赵总表情怪异地盯了我半天，说你小跟我装糊涂吧？我明告诉你，有人跟我提议可以和傅家济的天铭公司合作，今天叫你来就是分析一下可不可行，可行在哪？不可行在哪？说得来你明天就上班。

看他好像有些急了，那我就更不用急了，我了支烟趴在窗作冥思苦想状，其实昨天晚上早跟巩超对好词儿了。一支烟完，估计赵总的耐也到了极限，这才说：“可行，前一阵我奉您的旨意一直跟傅家济打，他就是一个暴发没什么心机，天铭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很唬人。原来的石材城搬到双井区，占地得有上千亩。现在国家土地政策这么张，没有比这更值钱的了。咱跟他有合作基础，太原街那块是商业楼，怎么都不为过，搭个空架来也用不了多少钱，这就又能充一分资金的数。现在建的豪格秋苑，让销售先别着急上手。颐、夏栎两个小区也还有不少存量，全抵押上就都是钱，细算起来应该够注册的了。傅家济是个手低的货，给儿甜就找不着北了，只要把他糊住，先合并再合作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一，如果和天铭公司合并了，咱的资产明显比他们雄厚，把持住大分份您就能说了算。”

赵总听得两放光，狠狠一拍我肩说：“有你小的，你上去找傅家济研究这事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谈成了就顺便起草个新公司治理章则拿回来，缺钱就去财务签单，我伺候着。”

了门我一直在笑，想不到赵总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看来是我估了他。当然，要不是巩超在里面摇旗呐喊，就凭我和老傅？哼，别梦了。不老傅说的是真是假，合作上市对我来说肯定没有坏。合并之后组织规模肯定要扩大，赵总手下苦无良将，必定得给我加担，有位才有权，有权才有钱，有钱才有一切。

这节骨儿上老傅的溜须也得打，将来真上市了人家也是董事会成员。一会儿就去给他报喜。老小原本就是个人来疯，今晚上少不得依红偎翠醉生梦死。之前都是人家请我，现在该我大方一回了，反正都是赵总买单。

兵未动，粮草先行，先得去财务签单。有些日没财务了，上次婷婷为结老钱把我卖了底儿掉，这笔账还没空跟她算，一直对她待答不理的。现在人家都晋升副经理了，自己一间办公室，估计是老钱给提的。要说老钱这货，臭事儿多得闻不得，唯独对女人奇的好，不是责任田还是承包田都耕得有模有样，家里的河东狮自然不用提，像赵艳红、刘雪琪、谢婷婷都从他这得了不少好。

听我搞个招待就要5万，婷婷嘴张得跟桶似的，一个劲儿地问我赵总能批吗？

我正瞧她不顺，没好气地说：“赵总不批自然会跟我说，又不是跟你借钱，今天下午必须打到我卡里，否则你担不起责任。”

她大概是在诧异我这停职查看的人哪来这么大的威，一面找单据一面偷看我的脸，满脸贼心虚的可怜相。等她盖完了章，我大笔一挥把“文明”两个字写得笔锋虬劲力透纸背，心里无比地痛快。

可走到门时又觉得没必要跟她闹这么僵，人活着都不容易。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换个位置想一想，若是卖别人就能换个副经理当，我第一个就把她卖了。于是又走回来，端起她桌上的普洱茶咕咚咕咚下去，打了个舒服的响嗝说：“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在老地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