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把耳朵掏净了好好给我听话音儿。

小夏愣了愣，一脸坏笑地说：“那堆钢办妥了？”

我板起面孔叹了气说：“你别问了，怨我这几天没留神，愣让人生生把老弟的好事儿搅和了。如果我回来这趟顺利，不一个礼拜还让你回石材城。”说完故作沉地拍拍他肩膀。

该小听完乐得睫开，凑过来悄声说：“我刚开发一个新地方，要不今晚儿……”

晓霞在中法的学习锻炼终于毕业，她像燕一样准时地飞回来，照比走之前还胖了些，看来没有我的日其实好得很。乍一看她只觉前翘后凸蜂腰长，两腮圆红滴，左看右看居然满脸的旺夫相，看得我喜心，一把搂住就不愿放开。

前一趟在珲赌桌上我账颇丰，如今小别重逢自然不能亏待了她。早在她到家之前我就开始布置，从经纬名厨叫了几份正宗粤菜，开了瓶法国汝拉黄酒，几白蜡上烛台，火光昏黄映得四闪金，小资情调汹涌而来极杀伤力。晓霞笑靥如，两杯酒下肚便有些耳，届时我又奉上个绿翡翠18k白金挂件系在粉颈，早已火如焚，赤条条与我倒卧在床，云已然密布，闪电已经扯起，就待一场磅礴大雨冲刷个天地无痕了。

可就在这时，狗日的电话忽然响起，我怒骂着爬起来，一看来电居然是小夏，愈发的怒不可遏，张便骂：“你他妈会挑时候不？一会儿让你整痿了。”晓霞顺势蜷缩被里，嘻嘻笑得像只狐狸。

小夏的声音很凝重，说：“公司刚开完班会，我在会议室的音响作间里偷听了半天，散会了得赶跟你汇报啊。”我的左猛两下，心想肯定是老钱的事儿响了，嘴上却问：“这么晚开会可不多见，研究什么呢？”小夏一五一十跟我学。

好几年前，豪格在东林区拿下个大工程，建了栋豪华档小区，取名叫馨怡万嘉，当时由老钱负责业。没到几个月接二连三地，好像是因为几栋楼工程质量上带瑕疵，无利可图又劳心劳力，老钱自然往后靠，后来让李总代，也只是挂个虚职，全靠小区业经理一个姓宋的老油撑着。最近不知怎么了，有半年多的业费收不上来，业三番四次派人挨家挨地涉，可这帮刁民没一个善茬，这个说楼板有裂，那个说小区绿地面积不合标准，总之就是不掏钱。

赵总哪里是好脾气的，班会上拍桌骂娘，骂业的宋经理办事不力，既然讲不了说不清那就法见。可宋经理比猴都，咬定自己是业系统的，成天跟主打，由他唱黑脸不方便，真要是闹僵了以后没法理了。

于是老钱居心叵测地保荐我山，说一则我是法学科班来的，二则是老总的助理能代表总公司，三则文助理明、有勇有谋，堪称不二人选，言辞凿凿，论据充分，赵总自然准奏了。

我听小夏说完，不甘心地追问：“会上就没提石材城那堆钢的事儿？”小夏一否认，还安我说可能是这事儿太急，赵总顾不上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