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看在里，我忽觉双手得厉害，手里的筹码像是有了生命，一枚枚似要飞去。又来回晃了几圈，终于在21扑克的赌案前停下来。寻了张空位置坐好，摸五千元筹码押好，示意庄家发牌。一个打着黑领结的小帅哥示意押定离手，然后给闲家叉发牌，发到我的两张牌一8一9，17，还算不错了。庄家发到一张8，另一张牌面朝下，问了闲家是否再要牌。挨着坐我的一个胖只得到一3一9的12，便要了一张，却发

又喝了几瓶百威，我忽然有些清醒了，老朴可能是嫌吵，拉着我奔二楼。转了好几个弯儿才找到个不起的小门，里面的光线惨绿惨绿的。他推门刚要，被两个打着赤膊浑是纹的瘪三挡住，老朴变戏法似的掏张卡递过去，那俩人态度立变了。其中一个接过卡从他腰带上的红灯划过两下，等那灯变成了绿，立毕恭毕敬引领我们往里走。等到银台把钱换成筹码时，我才明白这里是赌场。

之后父亲便戒了赌，不过整天像丢了魂儿似的，我经常能看到他更半夜在房前屋后转悠，有时候还抄着镰刀往自己的手指上比量来比量去。那是一双经常打我的手，或许当时我是很希望他能狠命斩下去的。

老朴甩了一叠印着1000元的塑料过来，说让我去试试手气。我有些心虚地接过来，又想推辞，老朴早搂着一大摞筹码杀到一张骰桌前。他拈起一摞至少过万的筹码直接押在“大”上。买定离手，果然开个四四六十四大，眨间便一万多账。老朴大笑，摆手让我自己找地方，转过去又将一摞押在“小”上。

看得我胆战心惊的，虽说我文某人号称五毒俱全，实则对于赌博一向敬而远之。我三岁那年，正是父亲当家、我母俩火的时候，自诩着绿帽的父亲愤懑难消便迷上了赌博，整天跟村里一帮闲汉拿扑克耍“斗”，每次都输个光回来，还要敲着门框让母亲给饭。后来越赌越大，有一回只一庄就把家里唯一一驴输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母亲都要自己背上拉磨。人家来牵驴的时候，这才知晓了，呵斥父亲跪在她面前，一个嘴一个嘴地往他脸上。

左边忽然响起一声暴喝，一个梳着大背的阿伯似乎是押中了盘赌，一大堆筹码立被他揽怀中，略算来足有二三十万。乐得他眉飞舞，搂过边一只莺不住狂吻，又拈起一个千元的筹码在她的沟里。该老东西小农意识极，颇知见好就收，敛齐了筹码搂着怀里的莺去兑换现金，看来是赌场风得意，情场也要覆雨翻云呢。

看了会儿钢舞，一儿的俄罗斯大妞，蜂腰，削肩，长，围着那雪亮的钢扭蛇一样的材。俄罗斯土地贫寒，内忧外困单一，得人都提前发育，台上的几人瞧着鲜怒放好像正是女人的好时候，可一查本实则都还没成年呢。

旁边有个吧台，上面各名酒琳琅满目地摆着，但免费酒只提供一，却也是意大利卡布托-斯凯伯乐红酒，我让侍者加冰加调了一杯，浅浅地咂着。

真是天皇帝远，这弹之地居然别有天，好宽敞的一个大厅分作若单元。一张张墨绿的弧形赌案，上面五彩斑斓的赌飞，扑克、牌九、麻将、骰、押宝，老虎机，盘赌，古今中外各赌应有尽有。无数衣着光鲜的男女老少混杂其间，每一张脸都是一副生动的画像，写满了喜怒哀乐。还有一些扮相妖艳的女人游其间，看谁赌赢了便凑过去，烟倒酒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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