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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入冬了,正是施工的黄金季节。施工队迅速进场,检测完地基和烂尾楼基后,就围上了施工隔离网,搭起脚手架继续往上起,几天工夫又码起一层。每天我都早早到工地,天大黑了才回去,像工蜂一样勤劳。这是我到公司以来接手的最大工程,万万不敢有半点懈怠。我当然没忘了跟工程队的那帮灰孙子拿搪,钱是不敢勒索了,好烟好酒总得供足了我。转眼半个月过去,一切波澜不惊进展顺利。
这天晚上从施工现场出来,天都大黑了,晓霞晚上有饭局,只好自己去找饭吃。赵总的电话催命似的来了,也不说什么事儿,就是让我回去。
公司早就下班儿了,除了门卫,就只有赵总办公室亮着灯。我敲门进去,只觉一股酒气刺鼻,赵总平躺在沙发上,酒气上脸红得像猪肝。大概刚吐过,正在那儿哼哼。我赶紧给他倒了杯水,又浸了条热毛巾敷在他额头上,这才轻轻地问,您找我?
赵总抬眼皮看看我,示意我扶他起来,用热毛巾擦了半天脸,这才说,工地那边咋样了?
我说进度很快,明年开春完工问题不大。
赵总摇摇头说,赶紧把进度降下来,咱得攒足了劲儿猛攻长白石材城了。
我一愣,试探着说,和傅家济那边谈妥了?
赵总哼了一声说,要不什么事儿能让我喝这么多酒?奶奶的,太原街那块咱土地出让金交了500多万,将来的销售收入还得跟他六四分账。石材城盖成豪格秋苑四期,也得跟他七三分钱,他凭啥不答应?
如果赵总没喝这么多酒,是不会跟我讲这些的,他既然说了,我也就明白了。收购烂尾楼果然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诱骗老傅签合同的筹码罢了,现在才是要动真格的。只要施工队进驻石材城,太原街这边什么时候竣工,甚至建与不建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我点点头说,赵总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烂尾楼暂时还不能停工,免得傅家济起疑心,总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赵总打着酒嗝说,那是你的事儿啦,赶紧弄利索了,石材城这边还得靠你呢。前两天班子会上我跟那帮老不死的闹翻了,唉……啥也指望不上他们啊。
我说我知道,但是两个担子一起挑我怕跑不过来,太原街那边您能不能另派个人盯着?
我揣度着他的脸色,试探着问:“行政部的那个小夏以前跟我在拆迁办干过,人挺机灵的,要不……”
赵总酒意上涌眼睛早睁不开了,随口说,你看着安排,别什么事儿都烦我。
我心底一喜,暗道:小夏啊小夏,老子可是力荐你了,回头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不可。
兵贵神速,我调兵遣将直接进驻石材城,测量打眼完毕,随后从太原街调走两个工程队,进场地打桩、立柱、灌水泥,没几天场地整平完毕。而太原街那边只留了半支队伍,故意装作热火朝天的,实际只在做表面工作,每天早早就收工,一层砖码上又拆,拆了再码,进度不是放慢而是彻底停了下来。
其间老傅派人来问过一次,我好吃好喝招待着。我在饭桌上扯谎说,最近附近有居民投诉咱施工扰民,正赶上市里马上开人代会,这段时间稳定工作抓得紧,要是整出群体上访可不得了,上下我早疏通好了,避过风头马上抢进度。
几句话搪塞得天衣无缝,他要是再不信,我再托人弄来张城管局执法队的禁令,拿出来给他看看也能糊弄一阵子。更何况石材城搬迁的时候,我还说动赵总给他汇了五十万做新厂址的动迁费,算作是合作的一点诚意。该老小子目光短浅,见便宜就上,现在自然吃我们的嘴短,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随便翻脸了。
一拖就是一个多月,原石材城这边已经立起好几栋高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跑马占地,只要占上了就别想请我们走。工地上运转正常起来,我自然心情大好,索性给自己放了半天假,陪晓霞去逛街。想起小夏在太原街呼风唤雨的装大爷,肯定又有捞头。我还一直没时间敲打他,正好今晚上打他的土豪。
晓霞在试衣间里换了一件又一件,心情舒畅的我咋看她都顺眼,我一股脑从头到脚给她买了个全套,花了6000多元也不心疼。反正打算回头巧立名目让赵总报销,最近我这边喜报频传、功绩赫赫,量他也不至于追究。再帮晓霞挑了个都会知性手提包,更衬得风采娇艳,把小丫头美得找不着北,一口一个老公叫得人心里发酥。
我正盘算着如何把她支回家,好为我晚上打土豪腾时间,可催命的电话再次来了,居然是施工队的包工头,都叫他周老七。他说话声都颤了,一个劲儿地催我回去,说再不回去就出人命了。
老朴终于露富了,新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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