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穿过通岗的刹那，忽然有一烈的内疚与自责涌上心，仿佛失重一般，整个在不知不觉之间坠往望的渊。也许人活着就注定了不由己，一个声音在我耳际反复的拷问：“这个世界还好吗？曾经的单纯与好在哪里？”

正说着表哥来电话了，说局长大人上摆驾慈宁临幸贵人，我说人就在1416房等着，今晚以后的事儿全倚仗表哥了。他电话里嘿嘿一笑说：“只要局顺心，三天之内证件不批下来你骂我祖宗。”听这意思是不打算安排我和那老见面，似乎我还不够资格。他的，一个区属的副局长最多正科级职称，鸟大个官儿，谱摆得比皇上还大，要是让你当上市长还不得搞个阅兵仪式，坐着敞篷吉普在市政广场前频频挥手，大喊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到嘉信宾馆开了1416和1203两间房，把她领到了1203。小丫粉面红，波转不敢与我对视。我把东西往床上一扔，让她在对面正襟坐好，开直奔主题，不给她一准备的机会：“一会儿我有个朋友过来，想让你陪陪他。”

下了楼找到正在大厅里左顾右盼的表哥，我把钥匙给他，另外还有一个两万块钱的大信封是给老的。表哥掂量了一下赶揣在怀里，说：“该说的话我都透过了，我的面局还是买账的，过几天等我电话。”我千恩万谢地说：“表哥要是有心思我立也给安排一个，绝对不比局的差。”表哥摇得好似拨浪鼓，说得回家辅导孩功课。

童彤果然懵了：“文哥，你什么意思？”

堆袋下了楼。天已晚，华灯初上，我又请她去荒地新村吃了顿农家饭。酒足饭饱这才跟她说：“今晚儿别回去了，跟我走。”她再一次红了脸，扭了半天牙儿里挤一句话——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只可惜今晚演反派的不是我呦！

渐渐地，她心虚了，神飘乎，表情一缓和下来。她忽然声如蚊鸣地说：“可人家还是女呢！”我心说有戏，也不着急，嗤笑一声说：“这年女还能卖钱吗？就是卖我这价钱也不低了。网上有的是明码标价3000块钱就卖自己初夜权的，你要是不答应我肯定不迫。只是让你好好想想，你一个外地的小姑娘在这座城市里打拼不容易，今天你帮了我就算对我有恩，文哥现在也算混得有模有样，有了我这个靠山总比没有吧？”心里却想你要是女我他妈就是男了。

我不由分说把她连推带搡送1416，最后嘱咐她说：“你以前不是在售楼过吗？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售楼员，他要是问你什么的就拿那个说事儿，要是问到你不懂的就说我不让说，完事儿了回1203找我。”叮嘱完自己急忙退来，忽然又觉得不妥，敲开门森森地对她说：“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不让你走千万别走。文哥的手可黑，要是把人家得罪了别怪我翻脸。”她小嘴一瘪，终于哭了来，想必是吓着了。

看她还犹犹豫豫的，我故作不耐烦地说：“不答应就算了，这年找个女人还不简单？乐康的价格你也知，500块钱包夜，一万块能找多少个？”童彤珠转，差哭声来。我拍拍她肩膀，把钱放她手里，说这都什么年了，你怎么还这么保守？走吧走吧，人家上就到了。

她两圆睁，表情十分愤怒。我毫不畏惧，死死地跟她对视着，嘴里循循善诱地说：“我经常看《动世界》，说非洲有一螳螂，的时候雌螳螂要吃掉雄螳螂的。因为雄垂死前的挣扎才能让雌达到，为了这档事儿连命都没了；大哈鱼在受排卵之后很快就双双死去，说到底还是这档事儿惹的祸；威猛如狮老虎一年只有七个日升日落的发情期，唯独我们人类才能长久享受这份世间极乐。”我不她是否听得懂，接着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那么认真嘛？你摆一个月脚丫最多赚三千，我给你一万还不成吗？”

我说1416房间，你上去陪陪他，有什么要求跟我提。

她腾地站了起来：“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示意她坐下，从包里拿一万块，在两只手上不停地倒来换去：“一小意思你先拿着，只要一切顺利，事成之后文哥另有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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