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立刻缓下来，说：“不好办不是不能办。我回去替你探探风儿，局那儿我说不上话。但主任是我表哥，也是局的将，他面和一下稀泥问题应该不大，只是你老兄钱包恐怕要遭罪了。”我长一气，说只要能办妥了无论有什么条件我都伺候着。

时辰渐晚，休息厅里逐渐安静下来。王递了烟给我，小声儿说：“文哥有事儿明说吧，只要兄弟能帮上忙。”我尴尬地笑了笑，把事情的始末缘由说了一遍。他一边听一边抿嘴乐，等我说完了才笑声，问：“你说的那个钱总是不是叫钱启东，外号‘钱锈’？”我有些意外地，才听说老钱还有这么个雅号。“钱锈”二字颇为贴切，不知是哪位大才给正的名。

当初，王的202寝室一共六人，都长得歪瓜裂枣的，个个青蛙脸，四年大学下来集打光，快毕业了六个人还是男

时候不早了，我开车送他回去，我把装着一千块钱的大信封扔给他，跟他说这只是个兔，事成之后哥们儿还有大鹰呢。王决不要，说无功不受禄，今儿个已经让你破费了，别把咱的情远了。我费了劲儿才让他揣起来，说你要是不收我回去睡得着吗？你就不怕我也跟钱锈似的过河拆桥吗？王嘿嘿一笑说上学那会儿别的我不服你，但说话算话落地砸坑，你够爷们儿。

王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个老抠鳖，都说钱到他上就锈住了，一贯说大话使小钱儿，在咱区土建儿里那是臭名昭著啊。以前在城建那边办规划图，把城建局从分局长到室科员一块请到，酒桌上脯拍得啪啪直响，事成之后如何如何的，等手续全利索了，这老先生立人间蒸发，说话不如放有味。”

，吓得台下尖叫声连连。

我暗骂周正发个败事有余的老傻帽儿，猜不透王是不是也在拿搪，只好厚着脸说：“无论如何你得拉兄弟一把，这事儿姓钱的办砸了算他活该，可现在火上烤的是我，拿不下来我就得回家土豆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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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神秘一笑，说：“我们局现在的局长就是刚从城建儿调来的。虽说是个副职，但人家后台实，说句话大局长也得听着，钱锈当初得罪的就是他。”我猛地打了个冷战，心里立刻凉了大半截，难怪老钱耽搁了这么久，原来是撞枪上了。乖乖咙地咚，韭菜炒大葱，敢情是老钱没拉好屎让我来。

我心一惊，想来还是别这个霉了，急忙挥手劝退了服务生，一栽在童彤怀里。

王继续说：“上次你们豪格派来个姓周的半大老办证件，找的是办公室的主任，没几句话就把钱锈搬来了。主任先把他打发走，回就给局上去了，这还好得了？人家正愁没地方下嘴呢，而且你们手续也确实不全。咱哥俩虽然不隔心，但我刚借调到局办公室，确实有心无力，这事儿真不好办。”

我知老钱的为人，并不觉得奇怪，但还是有些纳闷儿地问：“城建那边的事儿你也知？”

直到表演散场了王才下来，浑汗如雨，一坐在我旁边。我抱拳拱手赞：“工大第一王宝刀不老，在下佩服。”王要了瓶纯净一气多半，这才一脸苦相地抱怨说：“不行啦，不行啦，现在是迎风淌泪，撒滋脚背啊!”我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只觉得他淳朴敦厚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