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他给我打了电话过来，一个劲儿地说不好意思，我哈哈一笑转正题，把王宝龙的事儿简单说了说，他哼了一声说：“老弟的意思是让他服、住院还是彻底震住？”我一字一句地说：“三位一！”

我要哄女孩上床，起先必须得言听计从，买衣服，献玫瑰，送首饰，总要把个才相装足了，等到得手之后觉得腻了再一脚踢开……”还没说完就差被她一脚踢开了。

我在前厅的散座找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杯咖啡两盘果，闷闷地等金承虎的消息。斜对面坐着个年过不惑的大，正用一柄好似耳挖勺的小匙一小一小地抿着咖啡，双忧郁而迷离。她脸上的妆好像澳大利亚考拉。上小衬衫，下仔，扮相颇为清纯，仿佛待嫁的少女正在憧憬自己的情郎。似她这般年纪涂多重的妆都掩不住下垂的袋和嘴角，唯独前双峰耸完得像一对圆锥，莫非穿的是传说中的婷内衣？

绿岛咖啡屋，情调雅格局隐蔽，到了晚上灯光昏暗气氛暧昧。内设单间都是上有棚、门带反锁的，中央空调换气效果良好，实心木墙隔音效果超，宽敞豪华每间都是世外桃源，实在是练婚外恋、一夜情的好所在。即便一杯市价20块钱的哥比亚咖啡在这儿卖一百块，一盘日月潭黑瓜卖四十八块，这里仍然门若市，生意好得让人红。

金承虎轻松一笑，说：“你哥哥办事有分寸，我让人把他扔在中心医院急诊室了，这外伤死不了人的，不过足够他养个一年半载了。”我长一气，把塑料袋整理好揣西服袋里，笑着说：“虎哥帮我这么大忙，光说谢谢就太不讲究了，今晚我安排，去哪儿玩哥哥随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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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雾地接过来打开，浑汗都竖了起来，里面居然是一张血迹凝的人，上面依稀有个龙纹，想必是从王宝龙上生生剔下来的。看得我胃里一阵恶心，差呕来，却又怕被对方看不起，只好忍住颤抖的音说：“别人命啊，事儿闹大了我不好代。”

转来，见金承虎夹着个包推门来，东张西望地找我。我打了招呼，摆手让侍应在楼上开个单间，和老虎搭着肩膀上了楼。单间的门反锁上，我先敬了枝烟过去又帮着上，这才说：“辛苦老虎哥了！”他一脸讪笑地，开门见山地说：“王宝龙当初混得好的时候也养了一帮小弟，现在有不少都跟我了，想堵他还不容易？今早上两多他才回的家，刚下车就被我的人住，从到尾一句话没有，修理彻底了算完事。”说着从包里掏个塑料袋扔给我。

他把烟死在烟灰缸里，满脸不可测地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该得的老弟一分也没少给，要是再麻烦你，传去别人会说我不仗义，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他背对着我整了整衣服，忽然又说：“你最好过一会儿再去，我这行的仇家太多，这次是王宝龙，下次没准就到我了。老弟人不错，我不想连累你。”反手开了门飘然而去，我看着他那有些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我愣了足有十秒钟，连忙满怀歉意地说：“您先忙！您先忙！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老虎咬牙切齿地说：“稍等一会儿，上就完了……”说着声愈发急促起来，想必是他加快了度。我知趣地挂了电话，心想他的大清早就这事儿，你丫是未央生啊？这傻帽儿白天风晚上打人颇懂得统筹协调合理署，应该是个当的材料，如今误歧途实在可惜了。

很多年之后我在一家破旧脏的早餐店里再次见到他，他正拿着抹布着油腻的桌，跛了的一条在地上吃力地拖着，须发蓬，满脸渍泥，浑然不见当年刀血的枭雄气度了。当时的我已经胖得面目全非，懒得和他相认，吃完一碗馄饨，丢了一百元在桌上就黯然离开了。

门之后合计了一下，办公室暂时还是不回的好，我了烟边走边想，越想越觉不对，昨天我并没面儿，王宝龙咋一门就认准是我呢？到底是混过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线居然打我军内了。事已至此如同箭在弦上，我掏手机拨了金承虎的电话，刚接通就听那边先是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令人听之血脉贲张的语，老虎在电话里气吁吁地说：“老弟啥事儿啊？”

我正在打量着，她忽然一望过来，四目对视中竟冲我羞涩一笑，角两鱼尾纹立刻暴无遗，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她的贪婪之意。我憋着笑去了趟洗手间，放完后对着镜梳理发，只见镜里的文明西服笔，镜闪光，鼻直阔，眉目传神，咋看咋带劲儿，难怪外面那位正值虎狼之年的怨妇会馋涎滴。可惜今晚有正事儿，否则倒真有兴趣去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