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玛窦先生就是送给夫人天使像的人。”米歇尔柔声说，“当时，利玛窦先生带来了数尊天使像，夫人所拥有的只是其中一尊。而我，就是随着上次送贡品的货船一起来的。利玛窦先生，他在某程度上算是我的老师吧。而安利士是我的教名。嗯……就像中土的和尚的法号一样。不，我不应该称他利玛窦先生，可……我更不能用以前的称呼，现在的我那样称呼他，只是侮辱他……”

有些人是不能碰的，一碰你就会受伤，而鬼也是一样。

“我……遇见了他，那个鬼。”说到这里，米歇尔的声音一下变得很小，他微闭着睛，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呃……”叶瑶心只是短暂的吃了一惊，很快就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就是用东西将发、睛改变颜吗，这事，她不也对南陵过？

“他是？”米歇尔的叙述明显有些混，叶瑶心虽很想知怎么改变发、睛的颜可以不被对方发觉，但看看米歇尔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现在还是跟着他的思维走好了。

“什么？”

“鬼？”听到这里，叶瑶心不禁有些心，她还隐约记得，撒旦，那个神的使者，其实也是鬼。

王的名字是别西卜。

“喔，”叶瑶心有些张，米歇尔的语气越来越颓废，让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既然你是和尚、不，传教士，那你应该乖乖呆在寺庙里啊？怎么会被人卖了，而且，为何在我家里？”

没有任何防备的，他向王伸了手。现在想来，那觉，或者就叫一见钟情。

“他是……鬼……我们的敌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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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不是这幅样的。”米歇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幽远，他的神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那里是绚烂的圃，不过，因为只有丽的，再怎么绚烂也觉冷清清的。他收回了神，定地看着叶瑶心，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的发，睛，全都是假的。”

时至今日，米歇尔依旧清楚地记得那话语里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声调，它们连在一起，就是一首简单的乐曲，一首简单却又可以迷惑住对方所有心神的乐曲。

“不像夫人想的那样。夫人只不过改变了爵爷的外观，若是爵爷取下里的东西、洗掉上的颜，那就恢复了原来的相貌。可我不一样。”他摸着自己的长发，声音变得有些哀怨。“想必夫人已经知了吧？我是传教士，是被利玛窦先生带来中土的。”

可是，当黑的羽漫天飞舞时，当四下所有的光亮都被黑暗取代时，当红发的王现在神圣的祭坛上时，他迷失了自己，那个王，有着魅惑的五官，有着所有的天使像都没有的极度的魅惑，他的眉里带着最妖娆的笑意，伸了手。

那夜离现在也有大半年了，那时的他来到中土地时间还不是很久，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通，幸而有一个中土的传教士保弥尔一直在细心的指导他，要不然，他怕是早就打退堂鼓回去了。可就在他基本适应了中土的生活后，他遇见了最不该遇见的那个鬼。

句话。叶瑶心只觉得脑袋在嗡嗡地作响，自己不是自己，那还是谁呢？

“要和我走吗？”

“夫人不要慌，我会讲的。”米歇尔笑了笑，“本来，我应该终效忠于我主，在福音的指引下走向天堂。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