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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烛影阑珊,微弱的火光照映着厅中人的脸,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很严肃,因为他们知道,今日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失败了,会牵扯更多的人,到时候,他们都要死。十年了,他们等今天已经整整十年了。
南宫封情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所有的思绪隐藏在长长的睫羽之下;江寒站在门口,仰望着微亮的天空,双手背在身后,倚在门框上;离影坐在桌边,仔细拭擦着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宝剑,被拭亮的宝剑,发出冷冷的寒光,剑锋锐利无比;落轻痕依旧淡薄如斯,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抿了口茶,香茶在口中蔓延开,他浅浅一笑。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冲破地平线的黑暗,照射入屋内。南宫封情睁开双眼,冷俊孤傲的脸庞,如子夜寒星般的眼眸迸射出冷冷的寒光,看着门外天际微亮的曙光,扬起一抹邪美的笑,薄唇轻启,“时间到了,我们走。”江寒转过身,与离影和落轻痕互看一看,“属下领命。”
金銮殿上,南殇皇帝坐于朝堂之上,看着堂下群臣,历经多年的沧桑,他昔日的威武俊颜上留下的岁月的痕迹,鬓发也增添了几缕银丝,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了,他不是不知道,这群蠢蠢欲动的饿狼已经忍受了那么久,恐怕再也忍受不住了吧,当年为了保全他和皇后的儿子,不得已让他远离这宫闱,国舅把持朝政,结党营私,他不是不知道,可知道又如何,朝中上下大臣都被他们收买,连老丞相和大将军也被他们暗中害死,他不是怕死,若是这苍天百姓落入他们手中,那才是永无止尽的黑暗,叫他死后有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
“众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吧。”皇上声音中掩饰不住的疲惫,国舅的脸上露出一抹奸笑,他走上前,“皇上,臣有事启奏。”
“准奏。”
“臣以为皇后娘娘已薨逝多年,而皇上也一直没有立储君,皇后的位置也一直空悬着,所以……”国舅心底如意算盘打的霹雳帕拉响,现在朝中大臣几乎全数站在他这边,少数的几个绊脚石,这些年也已陆陆续续将他们除掉,现在已经到了最佳时机。
皇帝皱着眉头,看着堂下的国舅,他的野心,宜贵妃的野心,他不是不知道,否则当年皇后也不会就那样死去,皇儿也不会被迫离开南殇,这老狐狸等了那么多年,终按捺不住了。“那依国舅之见,朕应该如何做?”
这句话正是他想听的,国舅低着头,高深莫测的一笑,随即抬起头,直视皇帝,“臣认为,宜贵妃贤良淑德,忠贞仁厚,是母仪天下的最佳人选,她伴君多年,对皇上有甚为了解,所以理应立贵妃娘娘为我南殇皇后。当年二皇子自愿退出皇位之争,远走他乡,皇上理所应当立大皇子为太子,大皇子宅心仁厚,智勇无双,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各位大人们觉得老夫说的对不对?”
众大臣一听,纷纷附和,“皇上,老国舅说的是,请皇上下旨,立宜贵妃娘娘为皇后娘娘,大皇子殿下为太子。”
“请皇上下旨,立宜贵妃娘娘为皇后娘娘,大皇子殿下为太子。”
看着朝堂下的众臣异口同声的说道,皇帝身子一软,靠在龙椅上,这堂下的臣子,原来都是他南殇的栋梁之才,什么时候起,就变的和国舅成为一丘之貉,难道老天真的要亡朕吗,高公公连忙扶住皇帝,“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他是宫中的老宦官,当年伺候先皇,现在伺候皇上,年过六旬,头发花白,他焦急的看着堂下的大臣们,忧心的看着皇帝。
只见皇帝挥挥手,高公公退到了一边,这当年威武霸气的天子,却变得如此憔悴。
皇上微微叹了口气,一箭双雕,国舅这就是你最终的目的吧,你的女儿是皇后,你的孙儿是未来储君,想到这儿,他痛心疾首。南宫谨在一边早已等的不耐烦了,他走上云梯,来到皇帝面前,“父王,你就顺了天意吧,儿臣一定会做个好皇帝的。”
皇帝脸色一变,出声斥责道,“谁让你上来的,即使你是皇子也不可如此无理,还不速速退下。”从他的眼眸中,南宫谨看出一丝丝恐慌,他转过身,仰头大笑,“哈哈……父王,你听到了吗,你殿下的朝臣们都拥立我为太子,父王何不顺应了民意,这样一来对大家都好。”
皇上看着面前的大皇子,同样是他的儿子,谨儿为何就这么不争气,整天都和他那个母妃学的只会争权夺势,他满心暴戾,如何能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不行,他绝不能让南殇的江山断送在这个逆子的手中。他故作镇定的看着南宫谨,“若朕今天说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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