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千万个混沌的理由，想留住他，可是没有一个清新明朗的。

“犯得着吗？”他声音如冰。

“那天在酒吧我喝醉了，是你把我送回公寓的吧？也是你打电话给倪喜红的，是你往我的钱包里上两千块钱的吧？”

“是的，我看你可怜。我不知你为什么把自己成这样，要去那些场合要用那方法赚钱。”他中充满鄙夷。

“这些不重要，崔西晨，你心里还有我的，是不是？”我痴痴地问。

“呵，隐墨，你要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他冷然一笑。

“真话。”

“我有女朋友了。我女朋友就在那天你喝醉的那家酒吧啤酒小，那天我在那儿，正好看到你在拼酒。”

“你的女朋友？你找啤酒小女朋友？”我肺都快要气炸了。

“那你以为我还能找个什么样的女人？”崔西晨嗤笑了一下，充满自嘲。往往他拿他的自嘲当利剑使，哪怕轻轻一挥，也让我血成河。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回公寓？”我还是不愿相信他对我已无半丝情分。

“别忘记你我的份，你还是我的妹妹。”

“我不是你的妹妹，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姓崔，我姓许。”我严词纠正。

“那是曾经，三年前。”

“三年前又如何？”我反问。

“这三年，我们中间已经隔了一个罗唯和一个林楚君，还隔了一座牢房。”

他在提醒我那些不该犯却已无法更改的错误。我整个被震了一下，颓然地靠在墙上。原来他是计较的，计较我和罗唯在一起，计较我没有对这份情的守。

“如果不是你和林楚君撒了个弥天大谎，我本不会和罗唯在一起。”我无力地狡辩。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三年里，我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我们差结婚，我甚至还为那个人过小孩。我已经再也不上崔西晨了。我低下去，是我错在先。

“我还想听听——假话。”我无力地说。

“三年的时间，我说我还你——你相信吗？”崔西晨笑了，笑得诡异而绝望，“许隐墨，时间可以埋藏誓言，可以覆灭情，可以平复伤，也可以看清对方。我，早已不再你。事实上，你也是个不值得去的女人。”

我愣在那儿，是一元气耗尽的虚脱。全世界只剩下他的声音在医院白幽的长廊里无限扩大，像一只大的老鹰在我的脑海里盘旋鸣啭着，震得我的耳朵都快要爆炸。

猛然间发现他已快踏医院大门时，我追了上去。

“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崔西晨，我还有很多话要说。”我死死地拖住他，我怕他就这样走了。我记得在星城回冷的那条路上，我过一个梦，梦到崔西晨上了车坐在我的边，很温柔地跟我说话，我又惊又喜，以为往事重新回来了。可好景不长，他脸陡然一变就要下车，决裂地说他不会原谅我。那个梦，很久以来都纠缠着我。多少次，我都在相似的梦境里重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决裂的背影，倾盆的大雨，我不要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