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大微胖，肤白皙，嘴角总挂着一丝似是而非的笑意，一副细金框镜，镜下面的那双睛，直勾勾的让人总有四逃窜的冲动，一看就是那又又的男人。

听他们开就知他们是重庆人。重庆有些男人特能侃特油，陈总把这特发挥得淋漓尽致，能说会，若悬河，用普通话谈工作，用重庆话说笑话，偶尔还来句英文，在三语言中换自如，气氛轻松诙谐，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张。平日里在办公室不苟言笑的李瑛在酒桌上一反常态，表现我从未见过的情活泼。

我们喝的是五粮。几杯酒下肚，陈总借着酒意开始讲起了荤段。

他说：“有个女人给领导敬酒，领导不赏脸。这个女人说：‘不喝我的酒，是不是嫌我长得丑？’领导赶端起酒杯。女的又说：‘你在上我在下，愿几下几下。’”

这低俗的黄段令我面红耳赤，而李瑛仿佛久经沙场，合着笑起来。林总自律得多，低着眉摇笑，仿佛有对这类笑话非常不屑又不得不听的无奈。

李瑛也讲了几个，不过她讲得要斯文得多。她边讲边拿神飞陈总，那柔媚中多少带了一些谄媚的意味，让我隐隐有些不安。

说话间，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来为我们添加茶。女孩看上去很净，笑容也很甜，像滴清一般。

我注意到每次她来的时候，陈总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睛就会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滴溜溜地打转。他真像一匹饥饿的狼，在暗安静诡秘地等着猎的现。

当女孩给陈总添的时候，陈总突然抬起手肘，刚好碰到了女孩的。陈总忙不迭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有些羞涩地低下去继续往陈总的杯里加，低低说了一句：“不要。”

“咦，你不是住在我下面吗？”陈总敲敲桌，边示意谢谢，边询问。

“是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小女孩很讶异地看着陈总。

“我见过你啊！你忘记了吧，上次在电梯里……对了，你是在我上面呢，还是在我下面呢？”

这时，我看到林总和李瑛脸上都漾着捉的笑意，渐渐明白了陈总的不怀好意。

“我住四楼啊。你呢？”

“我在你的上面啊……”陈总往后一仰，嘴角的似笑非笑变成了一戏谑的放肆与贪到小便宜的得意。

终于，全场爆笑起来。女孩一愣，仿佛明白了什么，脸刷地一下红了，然后飞快地跑了去。

人渣、氓。我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我脸肯定非常难看，恨不得把能抓到的东西都砸向那张狂妄的脸孔。

显然，李瑛看到了我的不悦和那只差被我碎的酒杯，从桌底下伸来碰碰我的，用神暗示我不要计较。

我从来没有接这类型的人，就算在酒吧，那些来寻作乐的人也只是端着酒杯与中意的猎优雅地谈吐与调情，从来没有这么俗低下的。

“来，我们喝酒。许小，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一杯吧。”陈总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