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发现有一张a4纸写着“王局电话…征求沙东县局局长人选，下周一带领市局人事门到拉嘛县开展民主测评，组织15位以上职工谈话。”

侯局长果然是署下周一民主测评的事。萧弹冠当然知，所谓的民主测评其实也就是认认真真走过场、轰轰烈烈走形式，最后拍板的完全在于领导们的一句话，一个领导碰会，也许是餐会，甚至是领导之间的几句“闲话”，总之只要把用一所谓的法定程序把领导那小意思表达来就是了。所谓小圈里选少数人嘛，就是这样。

侯局长也没抬，问：“小萧，这次沙东县局局长人选，我们局有没有希望推一个上去？”但凡侯局长低或故意避开别人的神说话，萧弹冠就知他是不想让别人知他说话背后的真实意图，这是得非常小心。萧弹冠字斟句酌地说：“说我们局在您的领导下，也算是人才济济，将手下无弱兵嘛。只是关系到这事嘛，还真不太好说，毕竟决定权在市局。”

侯局长得意地摇摇，向后一仰，靠在大背椅闭起了睛。萧弹冠不知是什么意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猜测侯局在思想斗争吧，他也在选择，到底在民主测评这事上该怎么表态。

良久，侯局长睁开睛幽幽地说：“小萧，跟你说句实话吧，沙东县局局长还真的在咱们局里挑，市局觉得拉嘛都已经有十八年未过县局局长了，得平衡一下。”萧弹冠一下醒悟过来，怪不得刚刚侯局长有得意，然而又觉得有荒谬，一个县局局长竟然可以决定另一个县局局长的最终人选！

原来侯局长从市局王文副局长早知这样，他已经暗中动员莫从世积极争取，但莫从世耸着他两个低错落的肩膀，老破车一样，你急他不急，显然没这雄心。这可把侯局长难住了，他埋怨：“这个莫从世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年月还有给官不当的。”萧弹冠小心地告诉他，莫从世其实有较严重的肝病，只是他不愿意公开，一旦公开，组织上可能就得动员他退休了。侯局长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不愿意局长，原来还有这一。侯局长瞪了萧弹冠一，显然怪他没尽到耳目责任。萧弹冠也委屈，上月接到医院检报告才知这事，而且莫从世也当面叮嘱此事不足为外人，隐私嘛。

侯局长又问那你看郑秋瑜怎么样？萧弹冠装糊涂，说还是安剑比较合适吧，他年轻又在工作上帮你甚多。侯局长他还没过副局长挂职年限呢，怎么可以局长呢，早着呢。萧弹冠早知，要是安剑可以的话，侯局长肯定提安剑，也不会这么闹心了。他觉得现在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话绕到郑秋瑜上了。

萧弹冠忙吐了吐说：“这么说来，就只有郑秋瑜副局长一个人符合条件了？岂不是让他白捡了个局长。哈哈….”侯局长未必，我可以推荐他，也可以谁也不推荐，市局只是对拉嘛有所侧重考虑而已，并不是非要拉嘛的不可。

萧弹冠想起郑秋瑜拜托他的话，觉得能帮到别人也好。他小心翼翼试探地说：“其实吧，把一个不合作的副局长留在边，倒不如把他支走，同时还让他念你一声好，欠你一个人情。再说，你迟早得去市局副局长，他一样还得接受你的领导。不是吗？”侯局长盯着他看了许久，说你小有长，没白跟我。

回到办公室，萧弹冠仔细回味了刚才和侯局长的对话，觉得还算应对得宜，无甚漏：一是侯局长应该觉得他还是站在他一边的，起码他先提起安剑；二是顺便帮了郑秋瑜一把，了个人情；三是实际上侯局长的言语间还是觉得他的建议有理，否则不会说他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