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什么呀，都是场面上的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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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斯文说，他机关时和萧弹冠年龄相仿，二十郎当岁，同样地心气傲，说话没遮没挡，被人当枪使不自知，被人穿小鞋也常有，还曾经多次给别人当了靶，搞到领导也有看法。等到一朝顿悟，已快四十三矣。当初一机关的，只剩下他了，成了名符其实的“老办”。现在呢，无所谓与退了，却也不希望办公室的同事贻人实，让别人逮着在背后打“小报告”，到时又被摆上一就不值当了。

以前听人说，行政机关里培养两人：一是工不力好事全赶上的潇洒官油，一是诚惶诚恐的郁闷杨白劳。个别人凭借在领导边工作的机会，“近楼台先得月”，好都沾上了，不由你不红。大多数人长期不受重用，悒郁寡。而鲁迅先生所说的，隶而不得者，那是最惨的了，莫非就是指庄斯文和庄斯文们吗？\');

“谢谢您，请师傅以后多多指。”萧弹冠谦逊说。

张山笑着说：“我和你们安剑副局长是死党，慢慢来，没什么大问题。”萧弹冠听了，赶倒了满满一杯酒敬他，三大两哟。张山说：“我今天话搁这儿，也不能给你打保票，以后你不忘了我这个师兄就ok，酒你就自己喝吧。”萧弹冠双手端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别客气，你到办公室工作，也算和师傅我有缘份，咱俩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好兄弟对吗？”萧弹冠忙不迭说是。

上午刚走办公室，萧弹冠发现庄斯文的脸沉沉的。也许他以为，昨天那个陪领导的机会该是他的吧，但是老莫了萧弹冠的名，他也不好说什么。

萧弹冠忽然觉得庄斯文很可怜，望着他那张忧郁的脸，你说在机关呆了十几年，背也驼了，人也蔫了，怎么让就让领导驯成这个样了呢。在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行政机关里，如果不顺心，活着该有多累啊。萧弹冠自己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小萧，对你师傅也这么油盐不呀。知的说你，不知的还说你发牢呢。影响不好，被别人听到，会在领导面前打你小报告的。”

萧弹冠打了一下今天最大的收获，最兴是认识了市工商局服务中心主任张山。中午新龙酒店吃饭时，萧弹冠和他坐在一起。他和萧弹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听说萧弹冠是广州某师大中文系毕业的。张山上亲切起来。原来他不仅和萧弹冠同校，而且同专业，算算是五届的师兄。萧弹冠这一喜非同小可，好歹有个师兄在市局。

萧弹冠不想和他说话，怕惹恼了他，打个招呼就只埋撰写昨天领导视察的信息报。庄斯文着脸闲坐了一会儿，忍不住酸酸地打听起来：“小萧，昨天王副局长和你说了些什么？”

萧弹冠一惊，发觉自己失言，赶检讨说：“庄主任，你批评的对，我以后讲话真的要注意，不能信开河。”

朵。

张山说他市工商局已有八年了，现在混了个服务中心主任，说起来也是一言难尽。随后他问萧弹冠到工商多久了，和县局领导得好不好。萧弹冠赶老实相告，对自己的境并不满意，最好能从办公室调到服务中心，希望他能够帮忙。

萧弹冠心里还装着一件值得兴的事。晚上送有些微醉的侯局长回家，他忽然对萧弹冠：“小伙表现不错，好好。”萧弹冠受若惊，一时嗫嚅起来，不知怎么回答。侯局长又说：“你刚来工商局，要多学习，多锻炼，年轻人嘛以后机会很多的。”

庄斯文，似乎对萧弹冠的诚惶诚恐很满意：“小萧，师傅我知你很有才华，但是你要注意，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理你一定要牢记，师傅就是前车之鉴哟。”

今天，也许足以改变萧弹冠命运，以致于一年后萧弹冠还常常想“人生真的很儿戏，上去下去不由已”。尽萧弹冠打心里腻歪明亮，但还真诚地谢他，是他给了萧弹冠今天表现的机会。呵呵，也许萧弹冠更应该谢姓的老婆，是她在市局领导来视察时，不失时机生小孩，张开两条大将萧弹冠推上了第一线。

萧弹冠忙着给领导的光辉形象拍照，听不见他说什么，但从他说话的表情和型，估计可能说的是：郑秋瑜同志不会对我有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