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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怀着怎样内疚惭愧的心情,我都得去见图雅。
头还是在疼,幸好早晨爸爸让我多喝了口粥,否则我要死掉了。我抱着胃,实际看起来像是捂着肚子,狼狈的姿态看上去和东施效颦有一拼,并作顾盼生辉状一步一步往图雅家挪去。
我们小镇的生活条件原生态,那句嗑儿是怎么唠来的?“治安基本靠狗,沟通基本靠吼,走路基本靠走”。以上三条基本大部分是我们小镇的生活写实。不走怎么办呀?镇上连公共交通工具都没有。如果不是远途,比如镇东桥到镇西桥;如果不是急事,比如家里着火了。我们基本上靠走!我爸他们那个年纪的人还流传一句好玩的幽默呢,人问你怎么来的?答曰,骑鹿(路)来的!
鸟(diao)吧!这样的豪言壮语只能出自我们内蒙古大草原的小镇上,别的地方你有鹿吗!既然没有鹿就少了这样牛逼闪闪的的联想。如果没有小镇的原生态环境,以及镇上安居乐业的人们,这样的自我陶醉式幻想也是少见的。蒙古族有句谚语是这样说的,我们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着我们的家园。原生态并不代表着落后,如果在繁华的都市里丢失了文明,那才是悲哀的事。
从我家到图雅家,我要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弄堂。小心别踩着地上的水洼,小镇上既然没有公共交通工具,更不可能有地下排水系统。镇上的人们集体往下水沟泼生活污水,冬天下水沟结冰,水就溢到路面上来。遇到暖冬,路面上就出现一个接一个的小水洼。虽然多数时候是被冻住的,但如果不小心踩上有被滑倒的可能性,春夏则可能被溅一身泥。
穿过弄堂,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小镇上的主路。连接着下面的乡镇和旗县。这条路自然热闹多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机动车辆,穿梭往来。经常能看到一车车的活牛活羊鲜猛而过,运往屠宰场,然后宰杀,包装,再运往全国大城市,有的还出口日本。日本人很喜欢我们那里的产品,不但从小镇上进口牛羊肉,还进口我们当地特产的红辣椒。他们从红辣椒上提取红色素,用来做口红。还曾经有一对日本夫妇,说中国的沙尘暴影响了日本,决定义务到中国来植树,他们曾经到过我们那里。至于是不是栽下过树苗,我就不清楚了。
沿着马路行走,还能看到马车和驴车,是乡下的农民进城办货。车上三五个人,身穿厚重的羊皮里子外挂深色棉布的大衣,戴着狗皮的帽子,露出赤铜的面孔,相貌各异却各个神采飞扬,甩着长长的鞭子,伴随着马步有些颠簸的节奏高声谈论而行。擦肩而过风传入耳朵几句,大多是收成,粮食的价格和明年的计划之类的言语。这样人群越是在春节前越多见,有时候首尾相接竟然排成了队,一队队的马车、驴车进城办年货来。哦,年真是不远了!
再走几步,上个小坡儿,拐进小弄堂就到了图雅家。
图雅不在家!图雅的爸爸在他们家炕上坐着,一看我进院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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