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晏先生相助一场，救得我父命。」屠二少从门外走来，拱手向晏君表达谢之意。

「事情办好了？」那人开问，曹袖珍笑着，应：「半不差。」

「看来只能以利相了！」羽天惊颇为可惜地说，而曹袖珍则是以为然地说：「最好如此。」

「楚血未乾衣，荆虹尚埋辉。痛玉不痛，抱璞求所归。」羽天惊随拈来孟郊的古兴一诗，曹袖珍闻弦歌而知雅意，听羽天惊有惜才之心，呵呵笑：「我曹袖珍就跟我的称号一样，唯利是图啊！权与名，无法打动我的心。」

敌手膛，这一手掌法似柔实刚，余韵无穷。

「晏某与二少爷一见如故，朋友有难，自当相助，屠老爷不必这般拘谨。」晏君言颇见豪气，倒是屠二少主动说：「只怕贼人不死心，还望晏先生保我屠家周全。」

儿这一说，屠老爷立时想起方才险些步上黄泉路的觉，背後冒一冷汗，应是，说：「是极、是极，有一就有二，万望晏先生保我家宅平安。」亲睹过晏君本领，屠老爷就想抓这浮木，让他不会成为商场人海中率先沉下去的那一个。

因而晏君才言拒绝，屠老爷忙接话：「正是为了义气，老朽这条命难不值两万两吗？更何况晏先生与犬儿相莫逆，燕山豪门正要大展雄图，老朽钱资助，全为义气而行。」从一见如故转即相莫逆，实在使晏君暗自对生意人的锐度大佩服。

「杀人困难，不杀人更困难，但我还是办到了，保证屠老爷全上下没少半寒。」曹袖珍诚实说他没将屠老爷杀死，那人缓缓拿一千两的银票三张，说：「没杀成，就好。」了半天，这回易竟非杀死屠老爷，而是假装要杀屠老爷。

「哈！我也只是问来试探，这主顾除了屠家的二少爷，还会有旁人吗？」羽天惊早了然於，只是初次合作，要试试曹袖珍的嘴严不严密而已。

惊魂未定的屠老爷侥幸保住命，虽说长被杀不免悲伤，但晏君乃东武林一方霸主，仍是极有礼貌地忍住悲伤称谢：「老朽於此谢过晏先生的救命之恩。」

「这……恐怕不方便啊！武林、商场毕竟不同。」晏君遵照军师教过的擒故纵，不肯轻许承诺。

明明失手没杀死屠老爷，曹袖珍却如此回答，而那人好像全不在意地说：「你杀死屠老爷了吗？」

「羽先生，你知生意规矩的，我不能透其他主顾的分，再说这是由仲介转来的生意，我本不知是谁买凶。」不论曹袖珍究竟是否知情，反正他就是照杀手的惯例守如瓶，从某角度来看，曹袖珍确实是个敬业乐业的杀手。

「同不同，还不是一句话。」屠二少机伶地答应：「我家愿悬燕山豪门旗帜，每年送上两万两纹银给燕山的兄弟们吃酒，自当由晏先生辖保护，您说可否。」

晏君轻皱眉，说：「晏某手全为义气，燕山豪门不是收银卖命的地方，更不欠这两万两银。」屠老爷刚听次说要送钱给燕山豪门时还不太兴，毕竟两万两等若他屠家全年收的一成，但屠老爷脑袋一转念，想到有晏君撑腰後大可省下许多保镖、护院的费，甚至可借他招牌来压制一些生意上的敌手，得到的好更多，那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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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未能救到大少爷。」晏君彷佛有无限慨地说到。

「多谢惠顾。」曹袖珍接过银票就收怀里，可羽天惊仍有疑问，说：「那是谁让你杀害屠家的大少爷呢？」

「屠老爷教训的是，这一年两万两晏某却之不恭了。」晏君坦然接受屠家的馈赠，又成功拉拢到一个大金主支援，心里大是开怀。

「嗯！」曹袖珍法之巧，令在场众人瞧得目瞪呆，晏君沉稍会，已然看破机关，说：「借我掌力，将袖珍刀逆飞勾住横梁，顺势反转翻门外。好轻功，难怪行刺多年，无人逮得住他。」

也不见他发劲运力，曹袖珍整个形忽然地而起，躲过晏君这招，旋即向後倒飞门。

「贼人凶恶，防不胜防，不怪晏先生。」屠大少亡，屠家财产全落屠二少手里，他心里只有兴，怎会以此见责。

在那人走前将银票给曹袖珍时，光洒在他上，衬其人一白衫之洁，顺天冠、手摇羽翎扇，气度雅，赫然正是燕山豪门首席军师璇玑玉衡羽天惊。

唯利是图曹袖珍脱屠府，法更是加速，有如离笼之鸟急急飞奔，约莫半个时辰後，他终於到达预定好的地方。有个人笔直站在林边树荫里，似乎等待曹袖珍已久。

只见曹袖珍使劲一扯，袖珍刀回过来，刃锋不偏不倚抵在晏君掌前，被他的掌力反弹震开，就在晏君一双重掌排山倒海要轰上曹袖珍躯时，曹袖珍轻声笑：「多谢阁下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