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凡睁着大而无神的双，艰难地从被里伸她那只秀气的手，拉住罗兴国，吐着游丝般的声音，“兴国、梦妮，我真……”

“我们实在没法呀梦妮！”罗兴国哭丧着脸。

丁梦妮见面就着急着问罗兴国，“思凡咋样了？生了吗？顺利吗？”

大表哥接过话：“医生说的可多了，我们也不懂，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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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梦妮，现在正好雨住了，赶去卫生院吧。你跟罗兴国说，我们明天再来。”

听得没没脑的丁梦妮，无不埋怨：“咋不去大医院嘛，至少该去地区医院才行啊！”

当丁梦妮罗兴国快步来到李思凡近前时，只见李思凡失血的脸在灯光映照下，泛着令人害怕的白光。

丁梦妮看着似有话说却不能成声的李思凡，赶俯下去，凑近李思凡耳朵，“思凡，我看你来了，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你讲，听得见吗？你不是也有话要跟我说吗？你说，我在听哩。”

过了一会儿，大表嫂又说上了，“医生说思凡虽然外表年轻，但生理官不饶人，而且她心脏还不好，只怕到时真有危险。”

丁梦妮心烦意地在楼里踱着步，时间在分秒必争的拼命向前着……

丁梦妮急了，“医生还说啥了吗？”

罗兴国站起来，话不成条理地回：“她喊你好多次了，医生现在正边抢救边等地区医院送血浆，原本也担心着，没想到思凡本就早产还大血，还现了呼困难、意识模糊，来前就现了昏迷，加上医生又说思凡是龄产妇，心脏也不好，是个男孩儿，我觉得像思凡。”

丁梦妮在听了一大通让人伤的话后，不得不又心急地赶往镇卫生院……

“还有罗兴国，你们都来，产妇苏醒了，她有话对你们说。”

罗兴国边为李思凡牵着床单边：“思凡，梦妮来看你了，你看得见吗？你听得见吗？”

“我就是。”丁梦妮赶应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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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丁梦妮终于一路溜赶到镇卫生院，当她又一次闻到令其厌恶的消毒气味儿时，也见到了正坐在手术室外极尽愁苦候的罗兴国。

忽然，手术室门开了，着白大褂的护士，半推着门喊：“谁叫丁梦妮，丁梦妮来了吗？”

李思凡话没说完，一歪断气了，两串泪从她那久也不肯合上的角淌来，时间是一九九八年九月十八号，星期五夜十一半。

丁梦妮仍旧担心不减，“镇卫生院的设施我越想越、当初就是拼命也该把思凡送去大医院啊！”

“三姑她们是离地区医院最远的山村，又没像样的公路，加上雨天路不好走，心想也就一般生产，所以就送镇卫生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