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半年后的一天晚上，同舒被队里安排看护小山上的黄豆，生平第一次置田野，望着的圆月与满天星斗，同舒兴致极了，好长时间胡思遐想。大约半夜时分，天上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恰巧同舒又没带雨，一阵惊慌之后，只好亮着手电往山下跑，哪想就在山下拐弯儿的田边上，也不知怎么搞的，同舒脚下一，浑失重，就跟葱一样，扎扎实实栽田里。

同舒了啤酒，抹了抹嘴，“好容易挣扎着爬起，却老半天摸不到脱手的电筒，终于横竖爬上田坎后，又始终难辨东西。我本就是个夜摸，这下把我苦死了，结果是着砸死人的大雨，在稀泥烂上歪斜翻爬了足有一小时，最后好容易摸了一间敞着的房门。屋后，一酸臭夹着低沉的‘哼哼’声直我耳鼻，原来我撞了不知谁家的猪圈。正当我心慌意往外摸时，‘轰隆’一声，我又掉了齐腰的猪圈粪坑。”

包大海三人听乐了，同声：“那后来呢？”

一九七五年秋日的一天傍晚，杨宝财提着父母好容易为他备下的礼，为招工一事前去大队书记家走后门，见得就要到书记家了，那想书记家那只把门老狗从屋里猛窜而，朝着杨宝财就恶狠地扑了上来，情急之下，杨宝财随手抓起路边一老玉米杆儿迎便打了过去，结果没想就这一下，玉米杆儿竟然打死了把门狗。后来据队上一位好打猎的老农说，狗在奔跑时不能打前，要引起心脏问题，轻则受伤重则丢命。

杨宝财：“以前是正事儿，这次是发疯、哦不，是发烧。”

“漂亮！”杨宝财打断同舒的话，停下筷笑着说：“肯定吃了不少黄蟮泥鳅。”

“知青哪有不闹笑话的，”杨宝财接过话：“当初我把麦当韭菜，红苕秧苗倒着栽；农民骗我大米树上结，我骗农民冰树上长。”

“真的！”杨宝财激动：“骗你我是他妈钻猪的！真他妈该挨，脱放穿拉稀，多事儿又惹事儿。招工的事情让我放拉稀走黄了不说，得我在农村又多呆一年。”

同舒笑着：“你还有这倒霉的事儿？”

“真要这样想那你就错完了。”杨宝财着烟：“狗是书记家的，我又是去书记家走后门儿，结果被我走事情来了，书记老婆虽说着脸收了我送的礼，但他那脸幺儿却非要我赔五十块钱。那年月五十块钱是啥概念？有几个知青能一下拿来？！结果我只好又搭上三个月粮才算完事儿。”

张世林了通啤酒：“这还是小事儿，说到喝酒，我还是当知青才学会的。第一次是在一个过生日的返乡知青家里，记得当时我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后来主人家的看门狗吃了我吐的酒饭，结果跟我一样，也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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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臭嘴讲过。”

说到当年下乡，那年包大海十七岁，刚下乡时因土不服，浑被蚊叮虫咬烂了，要不是有房东赵大妈守着，用嘴嚼生绿豆儿，一个烂疮一个烂疮的为他涂抹，还不知会烂成啥样。想当年，大妈一家对包大海用的是心，从来拿包大海当自己人，大妈的大儿长包大海十岁，常在外面打些短工，只要李大哥回来带有好吃的，母俩定会叫上包大海。包大海最难忘怀的就是，当年大妈常用一双亲切慈祥的睛看着自己，那神情亲妈一样，从此以后，包大海请大妈收了他这儿，同时包大海也有了大哥、大和二。

同舒喝了鱼：“要说酒醉了吐的狗还能吃，烟醉了吐的狗都不吃。我第一次烟醉时，实际就是‘尼古丁’中毒，邻居家大狗见我吐的，不但不闻不吃还躲着走。”

杨宝财的“故事”刚讲完，同舒跟着也讲起了自己的笑话――

杨宝财跟着也讲起他下乡三年后，为一只老狗闯的祸――

张世林：“真要说到当年上山下乡，单讲知青在农村闹的笑话就可以编一大堆书，像这样的回忆录啊，嘿嘿，那才叫真正的回忆录。”

包大海：“提起当年，那时的人太纯朴了，就连自己都少吃少喝的老农民，对知青就像对自己人，我妈一家就是这样的。”

张世林：“也就一只老狗嘛，有啥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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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的呼叫惊动了别人，要不是被好几只手电照着，我肯定会被人当成偷猪贼打。”同舒摸着后脑勺：“知我这伤疤哪来的吗？就是那次掉粪坑撞的。”